春四月，伤春起，易伤怀

陆雪低沉的情绪在家人的陪伴下渐渐消散，人也慢慢精神起来，期间她带棠棠去了次京大医院，听老主任说起了过往，十年如一梦，身心堪惊。

老主任的嘴唇不时抽搐，陆雪知道他应该在服用镇定类的药剂，便关心的问可不可以少服用点，对身体不好。老主任立马脸色大变，质问陆雪是想他发病吗？陆雪后悔说话唐突，她是侥幸，但不是人人如她般幸运。

老主任缓和了情绪后，长吁口气，“颜院长要是在还有看好的机会。”抬头看了眼安静坐在长椅上的棠棠，问：“听说你上次带她来是找颜院长看病，难道也是在运动中受惊了？”

陆雪瞥了眼棠棠没有说实话，淡淡道：“嗯。”

棠棠安静的坐在门卫室，手里吃着零星的几颗花生，竖着耳朵默默听着，小孩子其实最喜欢听老辈人讲古，

等告别了老主任，棠棠牵着陆雪的手慢慢往家方向回，“奶奶，你真是医生啊？”

陆雪慈和低眉，道：“不像？”

棠棠懵懂摇头，“那你怎么不看病人，老在家。”

陆雪一愣神，没想到怎么回。

陆承最近拒绝了不少应酬，刚进屋就看到叶子静静站在阳台伸出脖子往外望。他缓缓从后靠近，抱住了她，下巴磕在叶子肩膀上，“看什么呢？”

叶子猛的被抱吓了一跳，听到是自家男人的声音，心才稳了下来，朝楼下点点，“祖孙俩遛弯儿呢。”

转身面对着他说：“你管管你闺女吧，姑姑刚好，她整天要姑姑送要姑姑接，午饭也不肯吃食堂的要姑姑送去。”

陆承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顺势拉叶子坐在自己腿上，反问了句：“姑姑觉得呢？”

叶子回：“姑姑说有事做心不空。”

“这不就行了，孩子大了，不像小时候整天围着你们，以前在机械厂左右邻居还能串门聊天，现在这楼房住着，看似住的近，人和人之间都远了。”

陆承抱着叶子缓缓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一样，工作不难，难得是人情世故，越往上，越要顾及各方利益。

晚上陆承照例坐在沙发上看书，叶子搬了把椅子坐在棠棠的小床前守着，等到宋如耀回来，陆雪来到客厅给大家说医院想返聘她回去上班，只坐门诊。

棠棠一骨碌就爬起来，满眼惊喜，“奶奶你要去做医生了？”

陆雪坐到棠棠床边，“我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叶子转头看向陆承，宋如耀也看向了陆承，人年纪大了，好多事的决定权其实在儿女手上，“阿承你觉得呢。”

陆承手撑着下巴，“姑姑，您开心，身体吃的消就行。”

棠棠摇晃着陆雪的脖子，“去，去，奶奶去吧。”

陆雪被她摇晃的发笑，“去了就没办法接送你了，周末也不一定都能陪你。”

这么一说棠棠小嘴撅了起来，眉头紧锁，叶子把她拉到床上躺下，宽慰道：“之前奶奶没来京市不就是妈妈接送的，以后还是妈妈接送，奶奶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轻手点了点棠棠的额头，“当年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们，奶奶才不会退休呢。”

全家商议后同意陆雪返聘，

周末，叶子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叶妈妈和面，问要做什么？叶妈妈看了眼保姆和的馅，拿手指蘸了下试试咸淡，说：“做肉龙，棠棠想吃。”

叶子撇撇嘴，一脸不满，她妈现在是一口一个棠棠，干什么都把棠棠放在她前面，“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了，只喜欢棠棠。”

叶妈妈抿嘴笑，“你有阿承记挂就好了，你姑姑去医院上班，他担心你不好好吃饭，当天把你的东西都打包送来了。”

叶子撅着嘴，侧了个身，带着点小小傲娇说：“那是，不正好省了你担心，阿承说花时间解释不如花时间证明，证明你的担心是错的。”

叶妈妈连说三个好，又问：“棠棠什么时候回来？”

叶子回：“闫老师说带她五师兄参加完遴选了就送她回来。”

今天是527基地第一次对高校学生遴选，除开京市，周边几个省份的高校都有参加，棠棠在等候的人群中看到了带队的林勤，大声喊道：“林老师！林老师！”

林勤回头转了转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棠棠，“叶棠棠，你也来参加？”

棠棠偷偷瞅了眼闫老师，压低声说：“我想参加，闫老师不让，林老师我可以跟你们学校一起不？”

林勤看了眼在和别人说话的闫老师，笑着把棠棠往自己学校的队伍里推了推，工作人员站在门前拿着喇叭让大家陆续进考场。

闫老师回归神来时没有找到棠棠，刚想冲去考场看看，被林勤一把拉住，“进去考试了。”

闫老师连喊哎呀，“陆所打过招呼，不让她参加这个。”

林勤一慌，“那怎么办已经进去了。”

一轮一轮筛选直到最后仅剩10人参加面试，工作人员在一侧的黑板上写下了公式，说：“你们可以独立完成也可以互相结伴完成，当然也可以放弃。”

军首长突然开口，“哪里来的孩子？”

话一出，大家才注意到躲在人影后的小不点，

陆承冷着脸说“叶棠棠，谁让你进来的？”

军首长问：“陆所，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