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追在后面叮嘱:“爷爷,别让她吃甜和冷的。”
刚送走三人,周郁芬来了,叶子回头给她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叶子在周郁芬带领下来了东方饭店1层的咖啡厅,两人落座不多久,迎面来了位身着深蓝色翻领连衣裙的中年女士,
落座后,周郁芬与她热络的闲聊,
咖啡喝了,蛋糕吃了,
女士双手环胸看了眼一直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叶子,“是你的事还是她的事?”
周郁芬义气的揽到自己身上,女士倒不奇怪,李世良的德行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彼此留点面子。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改天再请你吃饭。”
女士说完便走了,
周郁芬起身坐到叶子对面,“你放心,我这同学的老公就是文工团管人事的,她回去吹吹风准保有用。”
叶子咬唇犹豫,“要不还是算了,不好断人家前途的。”
周郁芬毫不掩饰的白了她一眼,“哦,人家的前途比你的婚姻重要”
叶子摇头,
当然是自己的婚姻重要。
周郁芬劝:“男人就跟鸟一样,你不注意就要乱跑的,不能剪掉他的翅膀就要用绳子拴住。”
绳子她有,还有两根,周郁芬有些嗤之以鼻,她也有,也是2根,可是李世良以前在乎吗?
叶子下不了狠心,周郁芬往上添了把柴火,“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棠棠。”
“为了棠棠”叶子的默默念叨,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棠棠跟着叶爷爷坐在台下观看节目,台上的穿着白衬衣和绿军裤愤慨激扬的朗诵着《封碑》,为首的那位女演员情感充沛,把这群经历过战火年代的老兵又一次代入了那峥嵘的岁月中。
节目结束后,棠棠和程前跟着去了餐厅,她站在甜品台前默默审视着。
“你想吃那块我帮你拿?”
一个柔和干净的声音响起,棠棠抬头看向她,是刚刚为首的那个女子。
棠棠摇摇头,“我妈妈说只能吃一块,我还没想好。”
女子拿过盘子夹了块草莓的递给她,“这种好吃,甜而不齁,不会拉嗓子。”
棠棠礼貌的接过盘子,女子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说:“你的鞋带松了。”
棠棠低头看了看,转头朝后喊,“程前,我鞋带松了。”
程前囫囵往嘴里塞了个蛋糕,小跑到跟前蹲下,“姐姐,我来。”
等系好鞋带,棠棠道了个谢就离开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面,女子眼里仿佛看到了故人,目光呆滞的望着棠棠离去的身影。
“哎,王静,看什么?”同行的战友凑到身边问。
王静回过神来,点了点棠棠的背影:“有点儿面熟”
战友的语气有调侃的嬉笑,“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王静想起刚刚小姑娘叫她弟弟的名字,姓程,应该不是的,转而说起刚刚的节目,“我表现的还行?”
战友竖了拇指,“不要太行,我看下面那些老首长们个个眼泪花花,你这次调回来肯定没问题。”
王静喃喃道:“但愿吧,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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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如约而至,颐和园里的荷花次第绽放。
王静靠在战友家的阳台上,摇晃着手上的手绢,天气燥热,她的心更是焦躁。说好的调动工作,程序走到一半被卡住了,她进退两难,当初放了豪言壮语不再回上影厂,难道现在要灰溜溜的回去?
战友端着杯水递给她,认真建议道:“要不,你去找找他家?”
“他家?”
“怕什么,说到底当年的事还是他家亏欠了你。”
“亏欠”王静低吟,
陆承不曾亏欠她什么,是她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错过了,就连当年的结婚也是她主动去找的苏老师,如果不是苏老师不喜欢叶子也轮不到她,陆承那种家庭,不说选妃,也一定是门当户对。
“可不是亏欠,原本只有三天你就跟方晴一样嫁进大院了,再说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找,还不是被他给耽误了。”战友替她报不平
现在她的处境轮不到她矫情,选了个周末,提盒点心匣子去了陆家。
陆家的老保姆来开门时没有认出她,直到她热情的喊她才想起这是当年的王静,容貌与身材依然俏丽。
苏老师见到王静也是一愣,看她亲亲热热叫着自己干妈,嘴角微微抽搐。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漠淡然
老保姆看了看钟,疾步走到苏老师耳边,低声说:“棠棠快回来了。”
苏老师挤了挤笑,搪塞了几句后说:“天也不早了,你要是还有事就先去忙,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老太太身上。”
送客话一出,王静再想赖着也不得不告辞。
王静想着反正是来了,顺道拜访下方晴,当初也是她催着自己回京发展。
她前脚刚敲开夏家的大门,后脚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陆家门口,苏老师慈和善目的对着从车上下来的小姑娘嘘寒问暖。
方晴见王静对着陆家方向发呆,心里有些看不起她,顺着她的目光正好看见棠棠下车,轻推了推她,“哎,回神了。”
王静讪笑
方晴同样看不上棠棠,语气里都是不屑,“那丫头就是陆承的闺女,厉害着呢。”
王静想起慰问那天的小姑娘,自语道:“原来她姓陆。”
方晴说:“不姓陆,姓叶,叫叶棠棠。”
“苏老师愿意?”
“苏老师现在是纸老虎,那个叶家的傻子在他们家位置可高了,全仗着她生的这个闺女。”
“叶棠棠,”王静不禁在心中默念
她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在苏老师那里碰了壁只好转而求助方晴想想办法,她老这么悬着,借调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