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底,叶子来接孩子时破天荒的遇见了周郁芬,她眉宇间散发着优雅,想来最近过的挺舒心。
周郁芬也注意到了叶子,大步走到她身边,
下课铃响,一群群的孩子结伴出来,走在后的棠棠不停抹着眼角,李绍南前后背着书包被路过的同学投来审判的目光。
他咧咧嘴,央求道:“祖宗,你别哭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棠棠不理他,刚踏出校门就扑进了叶子怀里。
周郁芬见棠棠哭了,原本笑着的脸色骤冷,“她怎么了?”
李绍南立马撇清关系,“我没招惹她,她从教室里一路哭出来的。”
棠棠的同桌杜梓从身边路过,李绍南顺手就把人薅了过来,“杜梓,她怎么了?”
杜梓看到棠棠哭花的小脸,不厚道的笑了,“叶棠棠这没啥,我们比你大5、6岁,我们有的,你早晚都会有。”
见大家一脸茫然,杜梓凑近叶子说了几句,然后挥挥手先走了。
叶子低头柔目的望着棠棠,“我以为天塌了,原来是我的棠棠想长大了。”
吁了口气,“别着急长大,外面都是风雨,你再安心多快乐几年。”
周郁芬也听到了杜梓的话,附和说:“对,女孩子长大了就是接踵而至的事情,太累了,还是做小孩好。”
棠棠羞涩又扭捏的昂头问道:“所以爸爸也希望你继续傻点,这样你会快乐很多。”
叶子微微一愣,
长大后还能快乐的,只有傻子。
棠棠继续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一定要和你结婚。”
周郁芬在一旁打着哈哈,“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
半大的孩子什么都好奇
为了防止棠棠继续发问,她提议去吃玉渊潭附近新开的川菜馆,
叶子瞅着女儿一脸想去的神情,点头。
几盘经典的菜品上桌,香辣呛鼻。
棠棠白嘴吃了一半的水煮鱼片,
叶子好奇周郁芬怎么来学校了,周郁芬眉眼带笑说是老师专门叫她来配合给李绍南制定个暑假学习计划。
周郁芬也不光为这个来,她绕到叶子身旁坐下,压低声音说:“陆董前面那个王静,她暂时借调回了文工团,只是借调不是正式,随时可以回去。”
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叶子实诚地看着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周郁芬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傻,只得教她:“找找人,不动声色的卡住她的调职报告,她调不来,自然不会影响你们夫妻。”
这种事她太有经验了,
叶子还在转脑子的想,棠棠举着空碗朝她喊:“妈妈,我还想再吃一碗。”
瞬间思绪被打散,叶子笑盈盈的给她添了第二碗,只是她没注意,后面棠棠又吃了一碗。
直到晚上陆承爬上床,她还在想周郁芬提出的办法,心里有了些做作心态,“你喜欢我?”
陆承停顿了几秒,似笑非笑,“不喜欢。”
叶子顿感不快,“上我床干嘛!”
陆承睨了眼她气鼓鼓的样子,心底发笑,凑到她耳边“我爱你。”
叶子扭头捧着毯子发笑
陆承趴在她颈窝,
红晕爬上了叶子的脸颊
陆承拉起毯子往叶子身上贴
棠棠晚饭吃多了,抓心挠肝的难受,赤足走到卧室门口想叫父母,却听到卧室里传来呼啸的风声。
这个声音她熟,和父母睡时偶尔有听到,风中有着爸爸的喘息和妈妈的呢喃,她那少话憨傻的妈妈会热切地颤抖地的唤着:“阿承,阿承…”她聪明又冷清的爸爸先是温柔的回应,而后又像是变成一头凶猛的野兽,只有沉重的喘息声。不久,风停了,父母就会喁喁细语说好久的话,她总在这个时候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风停了,她再也忍不住,站在门外喊“妈妈,我难受。”
声音不大,两边的门都开了。
陆雪去柜子里翻出装药的铁皮盒,掰了块硫酸铝镁给棠棠吃,吃完没多久,灼心的感觉不光没消,后背开始出冷汗,棠棠小脸一皱,呕了两声,低头就吐了。
陆雪慌忙用手接,
陆承拿来盆,棠棠又大口大口吐在盆里。
陆雪瞅了眼,大都是没消化的辣椒,蹙眉问道:“你晚饭带她吃什么?”
叶子满目焦急,“周姐带我们去吃的川菜馆,她还挺喜欢的,吃了两碗。”
棠棠吐完,喘着粗气回:“三碗。”
陆雪睨了母女俩一眼,“她脾胃本来就弱还胡吃海塞。”
陆承给棠棠端来杯水漱口,“我看还是送医院看看,就怕是急性肠炎。”
宋如耀也担心,催促夫妻俩赶紧送孩子去医院看看。
夫妻俩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女儿往医院赶。
盐水挂上了,汗也止住了
陆承安排叶子陪睡,自己坐着守点滴,天亮后,才送母女俩去了叶家。
叶爷爷觉得曾孙女的吃饭问题就是全家太迁就,正好,留在大院,每天跟着巡逻队早起锻炼。
一段时间后,棠棠挑食好多了。
这日,阳光正好,斜斜照进客厅里,叶子坐在沙发心不在焉的往大门处张望,
叶妈妈:“你在等谁?”
叶子慌乱的遮掩,“没事!”
叶妈妈:“我看你最近和周郁芬走的挺近的。”
叶子只好搬出陆承来搪塞,“阿承说我可以和她来往。”
叶妈妈不再问,只是心中谜团渐重。
叶爷爷接了个电话,出门问棠棠和程前想不想跟着去看老军人慰问节目,两人连连摇头,当听说有自助餐,两人立马变卦,一左一右挽着叶爷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