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夕阳拖拽着霞光久久停留,折射的橙色光线晃的人眼晕,叶子抬手轻轻挡了挡,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来啦。”
回头看,是陆承挂着笑朝她走来
叶子淡淡“嗯”
陆承:“饿了没?”
叶子老实点头
陆承带她去了新开的西餐厅吃饭
叶子嚼着牛排,“怎么又不带棠棠,我还是趁她去跳皮筋偷溜出来的。”
陆承手里割着肉,把分割好的往叶子盘子放,“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她慢慢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你总和孩子捆在一起,以后怎么办。”
叶子叉着肉往嘴里喂,“以后我也和她在一起。”
陆承白了眼她,“我是说我怎么办,你不能总忽略我吧。”
话不软,声已软
叶子抬眸看着他,面色微羞,嘴角一挑,“我这不是跟你出来了嘛。”
陆承抿了口红酒,嘴唇微翕动,“要把我放在最前面才行。”
叶子啧了下,继续吃肉
待吃完,两人才慢悠悠的去了剧场,
今日的剧目是茶馆,刚到剧场外见人太多,两人便走到宣传栏旁等着。
陆承对叶子轻声说:“我烟瘾犯了,在旁边抽一根。”随后走入了黑暗中。
陆陆续续有人从宣传栏边路过,
王静和战友也是来看这场的,路过宣传栏略微瞟了眼海报继续往里走,没走两步又觉得刚刚直愣愣杵在那的人有点眼熟,一下又想不起来是谁,战友催她赶紧进场,她只好带着点点疑惑跟着进去。
一场话剧2个多小时,台上精彩绝伦的演绎着,台下,陆承有了些疲惫,加上喝了点红酒,伴随着清晰的人声渐渐靠在叶子肩上睡着了。
吵醒他的是雷鸣般的掌声,
他睁开眼正好赶上演员谢幕,疲倦的说:“这么快就演完了?”
叶子斜了他眼,笑呵呵说:“你就看了开头然后一直睡,早知道你这么累就回家休息。”
陆承努力撑了撑眼皮,起身往外挪,“我不带你来,你就天天窝家里守着孩子,真把自己当保姆了。”
叶子侧身挽着他的手臂随人群往外走
走着走着,在出口堵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隆隆下起了暴雨,大家都被困在了小小的大厅里。
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从倾盆大雨渐渐变成哗哗小雨,不少人等的不耐烦了直接冲进雨幕里。
雨势渐渐减弱,只剩下濛濛的细雨。
陆承望了望天,“估计最小就这样了,车停在后面,要不我们跑过去得了。”
王静和战友挤在大厅的右侧,耳边飘来的男声让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蓦然抬首,拥挤的人群中一眼锁定了她想见的人,心中一阵悸动,她张了张口却陡然失声,
叶子紧紧贴着陆承,
陆承用手遮着她的头顶,
冲入了雨幕中,渐渐消失在黑色里。
战友跑到门廊下伸手探了探雨量,折身拉王静准备离开,“雨小了不少,赶紧走吧,免得待会儿又下大了。”
拉了拉,人没动,扭脸一看,王静眼眶里蓄了些珠光,“你怎么了?”
王静轻声回:“我看到陆承了。”
战友扭着身子四处张望
“刚走。”
战友轻拍了下她,“这么晦气,难怪下雨。”
两人用手遮着头跑到宣传栏下躲雨,正好一辆黑色轿车从前面驶过,溅起的水花直接喷湿了她们的裙子。
战友撇撇嘴,“有小轿车真好,下雨都不怕。”
王静只是怔怔望着离开的车影
车开到家属院,雨已经停了,
淋湿的衣服粘在身上浑身不自在。回房取了衣服,两人悄咪咪的钻进厕所洗澡。
陆承洗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房,叶子正在床上摆弄着几套小衣服,陆承快速擦了几下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爬上床,
“这不是棠棠以前的衣服嘛。”
叶子拎起衣服在半空中比划,“我准备拿去给小石的闺女佩佩。”
陆承眼角微皱,倚靠在床头,看着叶子把衣服一件件比划,沉思半响后,语气严肃的说:“你去送衣服的时候好好观察观察,小石媳妇对孩子到底咋样?”
叶子听这话有些迷糊,转头盯着他看
陆承把手伸进叶子的睡衣直直摸到小腹的位置,“你上次说小石媳妇把肚子里6个月的孩子打了?”
叶子惋惜点头
陆承低垂着眼睑,摩挲着叶子小腹上的妊娠纹,“你怀6个月的时候,棠棠天天在肚子里活蹦乱跳把你折磨的时不时难受,吃不下你就硬塞,生怕棠棠没了营养。她倒好,居然把孩子打掉了。”
冷冽的声线里渐渐有了怒气,“那也是一条命。开口说生活困难养不活,困难有你当年带着棠棠跑边境困难?好几天才能吃上个鸡蛋你都舍不得吃全留给棠棠。她啊,还赶不上一个傻子会当母亲。”
叶子默默折好小衣服放在床尾,“姑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难处,她应该也有吧。”
“难处?”陆承轻叹,“天大的难处,孩子是无辜的,小石是做错了事,但他初衷只是想让家人过的更好而已………听说是个儿子?”
叶子跟着叹气,“姑父说小石就盼着这个儿子呢,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说罢,她伸手摸了摸陆承的碎发还是湿润,拿起毛巾,慢慢给他轻轻擦拭,陆承老老实实躺在她双腿上任由她摆弄。
漆黑深夜,灯火可亲。
清晨,第一缕曙光斜斜射进房里,叶子转了个身,迷迷糊糊闭着眼睛继续睡。
一个小人儿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撩开毯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叶子迷迷瞪瞪地感觉胸前有个毛茸茸的头在蠕动,懒散的说:“阿承,别闹了。”
“妈妈,爸爸闹什么呢?”棠棠好奇发问
叶子一个激灵,眼眸陡然睁开,抱着毯子往后缩,“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棠棠歪着脑袋,“刚刚”
叶子瞪了她一眼
棠棠挑起床尾的衣服,“妈妈这不是我小时候的衣服嘛。”
叶子拿起衣服穿,“待会儿吃过早饭了我们就看看佩佩,把衣服送给她。”
棠棠翻了翻旧衣,咬着唇,“佩佩没有爸爸了,会不会像程前以前一样被欺负呢。”
叶子:“待会儿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母女俩吃过早饭后赶去了小石媳妇儿单位,找到寝室却被告知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住了,叶子心下狐疑,想找人打听,可是其他人一听是打听她就一脸嫌弃的模样,没法,母女俩只好打道回府。
棠棠边走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佩佩她们去哪里呢?”
叶子也好奇,“不知道耶,等爸爸回来了问问是不是回老家了。”
反正已经出来了,母女俩也不着急,绕道去了街道口吃了卤煮火烧,打了份送到医院给陆雪。
陆雪正在诊室看病人,余光扫到一个小脑袋悄悄的扒着门框伸了进来,羞怯怯喊“奶奶,奶奶…”
陆雪欣然笑了,“棠棠,手不要在上面摸来摸去,很多细菌的。”
棠棠站直了身体,笑嘻嘻的喊“陆医生,我来看你了。”
病人也在一旁笑着说:“陆医生,这是孙女来了。”
陆雪朝病人点点头,手上的听诊器放了下来,“你按之前的药继续吃就行了。”
送走了病人,叶子把卤煮火烧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