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泠却敏锐捕捉到了话中的细节：“挑剔？徐家以前不似这般挑剔吗？”

赵长老一惊，连忙道：“以前倒还好，谁知道这些年是怎么了？”说罢，便匆匆想要离开。

冷月泠若有所思，送走赵长老后，她又折返，给徐家递了拜帖。

见徐家的过程并没有遭到什么阻拦，冷月泠很顺利的便见到了徐家家主。但徐家家主却没给冷月泠什么好脸色看，一见面，空气里便满是火药味：“你也是替那个赵长老过来当说客的？我都说了你们这批玉露丹质量不行，还要我说什么？让我当冤大头吗？”

冷月泠也被这劈头盖脸的骂声搞得有些懵，她忍不住问：“质量差了很多吗？”

徐家家主怒气未消，但现在也稍稍平静了些。她摆摆手道：“也不能说差了很多，但确实不是几十年前可以比的了。这些年来咱们也是老客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有了更好的，你总不能让徐家继续给你们贴钱吧？”

冷月泠惊呆，她在徐家家主不算友善的眼神下缓了好一阵，最终抱拳对对方沉声道：“我懂了，多谢徐家主。”

“这事是冷家做的不好，请徐家主放心，月泠以后会给徐家一个交代的。”

……

东方灼跟着顾天鸿来到了他的炼丹室，丹室里已有弟子送来了几份东方灼“丹方”上的药材。顾天鸿在最中央的桌案前坐下，丢给了东方灼一个空白卷轴，说：“写吧。”

在桌案对面坐下，东方灼接过卷轴，摊开，将自己的灵魂力量缓缓沁入。许久之后，她将头从卷轴里抬起来，脸色却有些苍白。

顾天鸿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卷轴，贴在眉心阅读起来。

这一版确实比之前的草稿纸版完善许多了，很多细节都有较为清晰的记载。但顾天鸿依旧不太满意，阅读结束后，他反馈道：“你的火候记录也太粗糙了。”

东方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呛了回去：“我又没自己炼过。”

顾天鸿闻言，微微一顿，将原本准备购药材的手收了回来。他把药材全推到了东方灼面前：“那你自己先试一遍。”

东方灼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她指向自己，还带着些懵：

“我吗？”

顾天鸿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戏谑，他禁不住乐了：“怎么？你不会吗？我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还以为你会呢。”

东方灼感到有些无语：“我又不是炼药师。”但顾天鸿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对啊，你不是炼药师，那你的东西我又怎么能放心炼呢？炸炉了怎么办？”

东方灼一时语塞，却听顾天鸿又道：“你一点都不会吗？不是吧？”东方灼无奈反驳：“也不算是一点都不会吧。提炼药材这一步之前也学过，但我没法融合，我没有木属性。”

但顾天鸿似乎不是很在意：“你这又不是丹药，未必需要木属性。”

东方灼有些为难地接过药材，炼这个的难度可不是之前的安神液可以比的。自从离开药族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炼过药了。

但顾天鸿还在一边嘴欠：“你不会还需要我帮你复习基础课程吧？”

东方灼哼了一声，提高声线道：“不需要！”她有些赌气般地拉过来顾天鸿的药鼎，开始点火温炉，慢慢把药材依次投入到药鼎里。

赤金色火光一出，整片炼丹室都被照得明亮起来。顾天鸿凝神盯着那赤金火焰，细细观摩着，好半晌才说：“原来这就是异火啊。”

火舌舔着药鼎，东方灼将灵魂力量探入其中，仔细感知着温度的变化。等到温炉结束之后，她拿起一朵金阳魁，小心翼翼地将之投入药鼎中火焰迅速将金阳魁卷起，葵花的花瓣迅速枯萎、焦黑，最终凝炼出来一滴清澈的粉色药液。

虽然手法看起来不太稳，但居然没出什么差错。顾天鸿在一旁盯着，微微垂眸，一连炼化了三朵金阳魁，居然一朵烧毁的都没有。

但东方灼的额角上却开始慢慢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气息也变得不太稳定。一共需要炼化十几种药材，但在炼化到第五株的时候，东方灼便脸色发白，停了下来。

顾天鸿忍不住挑眉：“你这就不行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东方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啧啧，灵魂力量这般差，我看你就算有木属性也当不了炼药师。”

东方灼脸上有些许不自然，她对顾天鸿说：“我要休息一下。”顾天鸿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然后东方灼找了一个离顾天鸿远远的角落，坐下来盘膝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