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东方灼已然入定，顾天鸿将她刚刚炼出来的药液拿过来看。淡粉色的药液在玉瓶中轻轻晃动，清澈的几乎看不到杂质。顾天鸿有些诧异，没想到这质量还挺不错的。

他又拿起另一瓶装了淡黄色药液的玉瓶，不算意外地看到了里面夹杂着不少橙色杂质的药液。

在东方灼调息结束后，顾天鸿举着这个瓶子问她：“这是什么？你怎么把杂质混进去了？”

东方灼从顾天鸿手里拿回玉瓶道：“这杂质有用。”随即她便坐了回去，准备开始第二轮的炼药。

顾天鸿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盯着这个玉瓶看了半晌，道：“你刚刚温度调这么低，就是为了这个？”

东方灼轻轻点了点头，拿过药鼎便准备继续炼制。但顾天鸿却手托着下颌，兀地出声打断了她：“你这炼药的手法，跟大陆上的主流不太一样啊，是谁教你的？”

东方灼僵了一瞬，她垂下眼眸：“是跟家里学的。”顾天鸿手托着腮，歪头看着东方灼：“丹塔？”

东方灼这回没吭声了，她直接点上了火，低声道：“我们继续吧。”

炼制陆陆续续地持续了好几轮。东方灼花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才慢慢把所有的十几种药材都炼化了，分装在了几十个玉瓶里。

大大小小的玉瓶摆了一地，顾天鸿将每一瓶都拿过来仔细看了，有的药液烧得只剩一点了，有的却保留了各式各样的杂质，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了融丹阶段，东方灼又将一些看起来成色还不错的药液剔了出去，将剩下的倒进了药鼎融合，看得顾天鸿眼皮直跳。

药液在药鼎里并没有相冲，它们各自稳定地悬在药鼎中央被火舌舔过，东方灼开始依次将药液两两相融。相融的瞬间药液并未出现排斥，反而如水滴交汇一般缓缓融为一体。

一切都似乎挺顺利，但东方灼却不敢放松。她的灵魂力量死死压着药鼎中的药液，不断地调整着它们之间的平衡，慢慢将它们压成了丹丸大小。

可就在最后一团药液融入的时候，原本的平衡的药液突然微微一颤，随即又剧烈抖动起来。

东方灼脸色微变。砰的一声，一声闷响从药鼎中传出。她赶紧撤手，退得远远的。

药液在药鼎中不出意外地炸开。此时一道斗气光罩将药鼎笼在里面，药液四溅，拍打在光罩上，迅速被光罩上的斗气火焰灼烧殆尽。

炸响消散，露出来顾天鸿那张无语的脸。东方灼在一旁平复心情，无奈道：“看来还是需要木属性。”

浪费了一堆药材，顾天鸿倒是也没怪罪。他将丹方卷轴又扔回给了东方灼，说：“你先把这些东西更新进去。”

东方灼休息了一会，将这次炼丹的一些新细节和心得重新写进了丹方。顾天鸿拿起重新看了看，看完之后便挥手示意东方灼坐远点，将药鼎拿过来架在了自己的面前。

东方灼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勉强弄好的药材，顾天鸿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提炼完成，他按着东方灼更新后的理论顺序，将那些药液一个个投到药鼎里面，开始融合。

他将十几个玉瓶依次排开，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低头思考了一会，才开始将药液一个个投入药鼎。

顾天鸿炼药的时候，东方灼从头到尾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药鼎里的气息。最后见炼出来一颗红色的，但是带着明显褐色杂质的丹药。

顾天鸿看着这件成品，有些嫌弃地发出疑问：“这个能吃吗？”

东方灼也沉默了，但沉默后，她竟直接将这丹药抓来，塞进了嘴里。片刻后，一朵红黑相间的火焰从她掌心凝炼而出。

火焰里确实有阳火的味道，但是质量实在是不敢恭维。

顾天鸿盯着这朵摇曳的红黑火焰，微微皱眉。他不太满意，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有戏。

东方灼也对着这黑红火焰感应了良久。随即她把火焰收起来，又扯了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顾天鸿凑过去看，发现她把一些药材的用量，火候以及融合的时机都改了。

在草稿纸上涂改完之后，东方灼又将这些新的信息录进了丹方里。接下来的几日，炼丹室的门就没打开过。两人从药材配比到火候变化，从融合顺序到成丹时机，几乎将整张丹方改得面目全非。

一连改了十几轮，顾天鸿摊开掌心时，才有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静静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