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瑾默不作声，她捻着手中的珠串。

“寻常宝物似乎并不能打动她，”她冷静下来分析：“我们再观察一下。”

首要的是，她和顾天鸿……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东方灼忽然鼻尖一痒，偏过头轻轻打了个喷嚏。她有些疑惑地擦了擦鼻子。有异火傍身，寻常寒暑根本影响不了她，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她挥挥头，将荒谬的想法赶出脑袋，随后将新炼出来的两朵子火放进了玉瓶里。

若她计划改变要提前离开，这些子火也好让冷月泠多用一段时间。

推门出去，东方灼在前厅寻到了冷冽。冷冽现在从华满楼调到长春阁了，手下管了十几个人，现在在冷家旁支子弟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东方灼出来，冷冽便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东方姑娘，您出来了。”

她梳了一根粗粗的单麻花辫，麻花辫自然地垂在肩膀上。几月没注意，冷冽褪去了原本唯唯诺诺的模样，竟也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东方灼环顾四周，轻声问道：“冷月泠呢？怎么好像好几日都没看见她了？”

冷冽轻咳一声：“小姐觉得，城北毗邻陵州，来往修士不少。这几日便一直在那边走动，想先摸摸那里的行情，看看值不值得在那边开一家新丹阁呢。”

东方灼哦了一声。“那等她回来，你告诉我一声。”说罢，东方灼便转身回去修炼了。

最近她感到自己的瓶颈又松动了不少，或许过不了多久便可以突破七星大斗师了。

……

冷家议事堂内，冷月泠上前将一叠整理好的卷轴双手呈到主位上。冷老爷子接过，缓缓贴至眉心。

“祖父，这是泠儿这月在陵州所得，请您过目。”

冷老爷子将卷轴拿下，放于桌上，并未着急表态，只是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冷月泠不疾不徐：“这些年我冷家在陵州虽有生意，却大多供给当地几家势力，极少面对人数更多的散修。”

“陵州的情况之前你也有了解。他们对低阶丹药的品质要求更高，我冷家过去炼制的一二品丹药与当地丹阁相比并无明显优势，自然难以在民间立足。”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如今不同了，长春阁采用改良后的丹方，同阶丹药无论是药力还是品质都已胜过从前。我这一月走访了陵州大小丹坊，又暗中回购了数家丹阁的丹药，与长春阁所售丹药逐一对比。”

“您猜怎么着？以长春阁如今的品质，足以与陵州市面上的同阶丹药一较高下了。更重要的是……”

她昂起头来，目光坚定，伸手点在桌上的一张地图上：“这是孙女选定的位置。此处位于陵州主城东坊，来往修士众多。附近现有三家丹阁，其中两家主售低阶丹药，一家主售高阶丹药。”

“若在此处设立一处新丹阁，以长春阁如今的丹药品质，足以占据一席之地。”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转向下方一言不发的冷月瑾。他将卷轴拿给冷月瑾，待他阅读完毕后，和声问道：“阿瑾，你认为呢？”

冷月瑾静静听完，并未反驳，只是轻轻抬眸望向冷月泠，赞叹道：“说的不错，泠妹这些日子辛苦了。”

但赞扬的话还未收尾，她话锋却突又一转：“不过，我倒有一个疑问。”

冷月瑾缓缓拿起其中一只卷轴，轻轻翻开：“你走访丹坊比较丹药，确实能证明长春阁的丹药品质更胜一筹。可丹药品质更好，并不意味着陵州的散修会买账。”

抬眸望向冷月泠，语气依旧平静：“你如何能断定他们愿意选择长春阁这样没有根基的新丹阁，而不是早就存在多年的熟悉丹阁？”

“还是说……”

冷月瑾轻轻合上卷轴。

“这不过是你自己的推断？”

冷月泠神色未变，似是早就料到了会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