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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include “285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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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还是太天真,这是天性,难改。不过如果他改了,那就会成问题,所以要让盯着常青的人沉住气,不要做出会让常青醒悟的举动。”

郝郑平深沉地点头:“我明白了。你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就要去做术前准备。”

“希望一周之后事情会有转机。”薛石川盯着实验台的培养皿,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将它们小心地转移到液氮储存罐中。

凌晨四点左右,北京彻底恢复了秩序,安静的街道在等待着转天的朝阳,夜里的一切都仿佛市民做的一场荒诞的梦。

“原本那几条街就有戒严打算,所以车流量和人流量都没有那么大,唯独出问题的就只有那几家医院附近,因为其他地方都没电,但只有医院有,很多人就以为要去医院避难,造成医院门口拥挤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有发生踩踏事件的倾向,所以常军长调了部队过去维持秩序,目前还没有查到有拥挤直接造成的伤亡。”王曜华端着平板说明情况,之后打了个哈欠,看着医院走廊上的“战友们”,“所以你们也别心里有愧了,停电一个小时,死不了几个人的。”

有栖川站在急救室门口,像是想要通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

其他人则是坐在靠墙的长椅上,面色沉重地盯着地板。

他们是在凌晨两点左右陆续到原宪籍所在的B-30研究所汇合,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商陆带着张航去接薤白的时候,薤白看到张航那一身血印,吓得说什么也要带他去医院。尽管张航说了一路“这不是我的血”,薤白还是用一个让他们无法抗拒的理由说服了他们:那我要不要现在给泉哥打视频通话,叫他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

24小时在研究室值班的原宪籍,在看到张航的时候,只是吐槽了一句“我这工资拿得真是值”,然后就带他进了急救室。

那之后王曜华他们也陆续赶到,几个人互相交换了情报,其余时间就是在沉默地等待。

原宪籍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走廊的人不减反增,吓了一跳:“怎么喜欢在这儿聚着,你们都不休息吗?”

“阿航情况怎么样?”有栖川着急地问。

“怎么说呢?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有机会说一次这句话,”原宪籍拉开急救室的门,做出邀请他们进去的动作,同时说,“幸好你们送来的及时。”

一听这话,有栖川的心又被揪了其他,他冲进去拉开床帘,却看到张航正平静地坐在床边系着衬衣扣子。

这时有栖川身后传来原宪籍的后半句话:“再晚一点儿,他伤口都要愈合了。”

“谁教你这么断句的。”商陆无奈地看着原宪籍,“皮一下很开心?”

张航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看向薤白:“现在相信我没事了?别给泉也打电话,算我拜托你了我的小祖宗。”

薤白哑口无言,他可是在高处目睹了枪击现场,实在不敢相信张航真的就安然无恙。“张总您……别再是超级赛亚人吧。”

“他们又没有上导弹、手榴弹,夜间作战本来他们就没有优势。”张航安慰了他们几句,“行了都别在这里聚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今天晚上……总而言之谢谢你们帮忙。”

“你还是不打算说你今晚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甄远峰这个时候开口质问张航,“你和常青到底谈了些什么?”

张航深吸了一口气,发愁地看着这一屋子人:“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说?”

“反正也没别的病人。”原宪籍关上急救室门。

“如果你不知道从何讲起,那就让商陆和薤白给你开个头。”王曜华打了个响指。

“今晚侯庆明显是提前知道了你和常军长的会面,他甚至还给自己搞了个VIP席来观看。”薤白生气地告状,“但是你们院子里的那辆车爆炸的时候,他说了句真沉不住气,那么很有可能今晚的事情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

“侯庆看来是不会直接出手,上次研究室的投毒案也是,再怎么调查都不会到他头上。”冯树才找了个可以旋转的小凳子,坐在上面自己转着圈,“贠伟辉私下里查了很久都没头绪,侯老贼真是精明啊。”

商陆看着张航那副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看急救室里这些人,很快理解了对方的顾虑。“我们这里没有对政治感兴趣的人,更没有上赶着要送死的人,今晚在这里说的事情,我们会当作一个故事听。”

张航依旧沉默不语,好像以为只要他闭紧嘴,大家就会放弃追问。

“那好吧,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商陆坐在张航对面的病床上,“薛石川,得了什么病?”

张航内心震惊于商陆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一步,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

“这个问题回答不了,那我就说我自己的猜想了。”商陆的声音低沉了几度,“兴甲村案结案的时候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件事最终被判决的居然是宋部长,他可以去做一切贪污腐败的事情,但代孕、人口贩卖这种事,危险系数高只是一方面,利润也一般。但当时兴甲村的一名警察的遭遇,让我思考了很长时间。那名警察有个女儿,心脏病,需要器官移植。兴甲村的村长为了贿赂那名警察,开的价格居然是一颗健康的心脏。兴甲村不光是代孕,他们还在做器官移植、器官贩卖的副业。

“那么问题又来了,宋部长又为什么要参与这种器官移植的产业?他是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还是对他来说相当重要的人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们调查了宋部长的家人,都非常健康,那么原因很有可能是后者了。当初化学研究所案子结案之后,前部长被宋部长顶了下去,我们查了宋部长一系列的政绩,发现大多是境外境内毒品相关的案子,还有一部分就是化工类、生化武器这种。宋部长并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他每次都能参与到这方面的国家行动当中,是谁在背后支撑着他?

“这查起来就简单多了,宋部长在几十年前是中科院的一个科员,当初在薛石川研究组做国药研究。那么宋部长,很有可能从几十年前开始,就一直都是薛石川的亲信。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测,宋部长的很多意义不明的行动,都是为了薛石川。”

张航抬手拦住商陆:“停一下,你可别说了,福尔摩陆。”

“我说中了多少?”

“八九不离十,你是看了剧本还是怎么回事。”张航抱起双臂,满面愁容地看着商陆,以及商陆身后的那群天才。

“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吗,薛石川得了什么病?”商陆再次发问。

“是需要一直移植器官来保命的那种病吧?”这一次,原宪籍在旁边随口接着话茬,“PID之类的。”

“PID?”薤白歪了一下头。

“原发性免疫缺陷。”王曜华解释了一下,然后又问原宪籍,“但这种病,与其做器官移植,为什么不能移植造血干细胞呢?”

“这都是要看运气,有的人移植造血干细胞也没什么效果。不过器官移植就比较方便,哪里坏了就换哪里。”原宪籍面无表情地说,“代孕村也就更好解释了,那就是一个提供新鲜器官的供体库。”

薤白被这种假设吓得浑身抖了一下,他担心商陆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所以视线落在商陆的侧脸上。

但商陆彻底没有了两年前经历兴甲村案的时候的天真,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说:“兴甲村案当中,我们从村长的精子库名单里查到了零号捐赠体,村子里大部分代孕出生的人都有同一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就连蔡晓萍也是。假如说,薛石川需要源源不断的器官,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零号。这件事查起来也不难,我们当中的任何人,只要有机会简单薛石然,就有办法得到他的DNA,那么相当于得到和他同父同母的薛石川的DNA。”

“而且这样一来也很好解释了视频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补档、归仓、试点,当薛石川需要哪个器官的时候,就用仓库里的哪一个供体,用完了,就要补档。供体提供器官之后如果死亡,那就归仓。器官是否匹配、采集要在哪里进行,需要试点。”王曜华戳了戳平板,“这些暗号不再是秘密之后,他们的很多话都可以听明白了。以兴甲村为首的代孕村,两年前虽然被揪出来了三四个,但现实不止只有这几个,恐怕那三四个也是宋部长想要让常山他们见好就收,所以故意放出来的几个情报。这些试点,遍布全国,最近的一个就在河北。”

王曜华说着,把平板递给张航。

张航看着地图上的坐标,有些出神。

“怎么,还是不打算说你的情报?”商陆有些不耐烦了,“那行,就算你什么都不说……”

“薛石川近期会动下一场手术。”张航终于开口了,他打断商陆的话,“他最近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很多重要场合都不露面,医疗团队也频繁访问他们家。就连今晚,萧继成的行动也是,死缠烂打没有战术,明显是没有薛石川的指挥。要除掉薛石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屋子人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张航。

“薛石川是个聪明人,动手术的地方换了十几次,曾有一次就是这个地方。”张航指着平板上的坐标,“但遗憾的是,同一个地方他不会用第二次。他那个人,行动很谨慎,所以阻止他的手术恐怕很难。但阻止供体的运输,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只要尽可能地搜集到更多试点的位置,或者干脆劫持他的医疗团队。”

“除掉薛石川,这就是你的目的?”甄远峰实在想知道张航在计划什么。

张航抬起头,逐一看了看房间里的每个人:“除掉薛石川,换掉薛石然,让薛家退出政坛。自从薛山重死后,这个薛家就是一盘散沙,是时候该改朝换代了。”

“所以你今晚和常军长……”商陆恍然大悟,“你是想推常青?”

“常青调用军队是不需要经过薛家的允许的,这一点放眼全国已经没有第二人了。今晚的行动你们也看到了,常青只需要一个电话,就可以出军。常家不受薛家的控制,背后也有很多支持者,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人选。我原本是这样想的。”张航停顿了一下。

“但是常青身边有内鬼。”商陆说出张航的顾虑。

“今晚的暗杀行动是萧继成指挥,这一点完全是在我预料之内。但真正打过来的人,用的是公安的武器。”张航皱起眉,“公安,难道不一直是属于常家管辖么。”

“不知道常海部长知不知道什么。”薤白小声念叨了句。

但他这句话,再次让整个屋子的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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