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不想说,那哥哥就不问了,以后想说了再说吧?睁眼看看我,怎么了,你不乐意看我?”萧北冥亲了亲他的侧脸唇畔,见他没反应,又去故意亲他的眼睛,手也挠上他的腰,学着那帮小孩儿们唱儿歌,“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
唱了几句,木广白实在受不了他走调的歌声,缓缓睁开眼。
其实该生气的不是他,而是萧北冥,可对方一点都不生气,他也挺佩服的。
换了他,要是萧北冥拼命瞒着他什么事情,他的疑心病一定会受不了的。
木广白看着他,缓缓说道:“你唱歌好难听,以后还是别唱了吧?”
萧北冥不由笑出了声,抱怨道:“是你们这里的曲子奇奇怪怪的,我学不来。”
“高兴了,不生气了吧?”他轻声问,眼中浸满了柔和的光。
木广白盯着他俊俏的面庞,心中暗道,其实他能因为萧北冥而动摇,多少也有对方这张俊脸的原因。
若是生得实在太丑,他连伪装成人类混进来的心思都不会起,龙傲天和丧尸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他挪了挪,钻进对方怀抱中:“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我生气做什么?”萧北冥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等一下,我脱个衣服。”
本来也是要休息了,就一晚,也实在懒得动了,萧北冥索性使了个清洁术,手指动了动,门锁“啪”地自动锁上了。
他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也没换睡衣,直接躺下来,将人重新拉进怀中揽着。
木广白和他紧贴着,颊侧便是他温热的胸膛,放松时的肌肉是紧致带着弹性的,戳着挺好玩儿。
萧北冥哂笑一声,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块垒分明的腹部,低声道:“慢慢摸。”
木广白也不客气,手指轻轻划过他绷紧时坚硬的腹肌、人鱼线……
他们同为男人,但他身上的肌肉只有薄薄一层,并不如对方这样,雄性对力量都是崇拜的,他也不例外。
被他这么触摸着,痒簌簌的,萧北冥呼吸有些急促起来,面颊上也浮现出热意,但明日还得早起,不能闹下去,只好捉住他的手。
“好了,再摸忍不住了……”他低喃着。
两个人热烘烘地吻了一通,萧北冥长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吻已经是他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亲密举动,木广白五感逐渐恢复,被那样热烈地吻着,也开始感觉到舒服了,他很喜欢这种亲昵,在这种时候,他能和萧北冥拥有同样的感觉,不再像冷冰冰的石头。
屋里暗了下来。
木广白窝在他怀里,像是自言自语:“我好像都没见过你真正生气的样子。”
即使是他们身份摊牌的时候,萧北冥也只是看似凶狠地亲了他一通,连被他咬了都没怎么生气。
“无缘无故的,我对你生气做什么?”萧北冥闭着眼。
“我很坏,明明有抗体也不想给你,就想看人类自生自灭,还瞒着你很多事情……”
萧北冥唇角轻翘:“那我也挺坏,明明知道抗体就在这儿,也不告诉人家。”
“你找来了很多实验体,除了你,没人做到过。你保护了那么多基地,救了很多人,为了救他们,甚至还受过很多伤,你还把自己的血都给了研究所,”木广白可以说自己是个坏丧尸,但他不喜欢萧北冥这么说,他眼中不由露出狠意,“如果人类不知好歹,敢用这个理由伤害你,我会让丧尸群踏平人类基地!你想阻拦也没用!”
人类向来都是贪婪不知足的,他是知道的,如果别人知道这事,萧北冥所有的付出在他们眼中会变得轻如尘埃,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只会转过头指控他、怨憎他,“为什么不早一点把抗体交出来?!”他们只会嫌萧北冥做得不够多!
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木广白嘱咐他:“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队里的人也不可以。”
萧北冥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哥哥知道你心疼我,放心,我也并不打算说出去,否则定会为你带来危险,这事怎么解决我会再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修炼了千百年,人性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这事一旦贸然暴露,会后患无穷,他必须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好了,睡吧,明日军部的人出去搜查,我们也会外出寻找物资,还得早起。”
“嗯……”木广白轻声应了,缓缓闭上了眼。
到了中心城,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
翌日,萧北冥还没睁眼,便听到外头闹哄哄的一片。
“砰——”
一声巨响,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木广白也苏醒过来,起身问道:“哥哥,怎么了?”
代替萧北冥回答的是门被重物砸得“砰”一声巨响,不仅门晃动,连整个彩钢板搭得屋子都晃了几下。
“谁?”木广白神情也冷冽下来。
大清早的,不光扰人清梦,听着还是故意来闹事的,他心情顿时不好了。
萧北冥耳中已经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稍微一想,便知道外头是什么人了。
“没事,先收拾好,等下再看。”他目光一寒,下床迅速穿好衣服,又给木广白也穿好衣服。
反正这屋子也塌不了,他也听到池煜江凯他们的声音了,索性先使术法将两人收拾齐整了,才好出门见人。
有池煜他们在外面,门是没人砸了,不过哭天抢地的声音倒是响个没停。
木广白听到了,系扣子的手一顿,眯了眯眸:“又是他们?”
“别怕,我来收拾。”萧北冥揉揉他发顶。
说起来,这两人应当是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门刚一打开,闹哄哄的声音更是如同炸了锅似的。
门口一步之外,被揍得鼻青脸肿、行动不便的张图躺在褥子上,他妈白玉芝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一见门开了,白玉芝哭声一滞,而后吼得更起劲了,使劲拍着大腿:“啊啊啊……没天理啊,你们大家伙都看看啊,我儿子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儿子太可怜了,被打成这个样子,动都动不了,我没用,没积分给他找医生,下辈子可咋办啊,呜呜呜……”
她像是才看见站在门口的萧北冥两人似的,腾地一下站起身,手指指着萧北冥,红着双眼哭嚎道:“就是你!就是你打得我儿子,我儿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怎么这么心黑啊,我儿子才刚刚十九岁,你就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他下辈子都要瘫在床上了,让我这个老婆子可咋活啊!”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老公死了,就剩这一个儿子了,省吃俭用天天伺候着长大的外甥还不认我,跟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没良心啊,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她指着抱着双臂倚在门口的木广白:“你给我说,大姨哪里对不起了,你不想认我就不认,我那么多年伺候你给你花的钱就算是扔了,可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啊,竟然指使一个外人把你弟弟给打成这样啊!你好狠的心啊……”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开始见张图那小流氓被打成这样,深受其害的人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听着听着,也有人于心不忍了。
说到底,也是个才十九岁的小伙子,被人打得下辈子要瘫在床上了,这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教训教训就得了,咋还把人给打瘫了啊……”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多,你一嘴我一嘴,白玉芝口中翻来转去的那些话都被传了出去,再添油加醋一番。
结果就变成了她外甥攀上高枝,不待见她这穷亲戚,还恩将仇报,心怀怨恨,指使人把自己表弟给打成了个瘫子!
其实漏洞百出,可人大多数都是喜欢八卦谣言的,三人成虎便是如此。
“这该赔吧?……”
“都打成这样了,不赔也说不过去啊!”
“我看她外甥看着不像那种人,没想到下手还怪狠啊!这得赔多少,他们看着挺有身家啊……”
萧北冥和木广白没有出声,任白玉芝闹了一通,也没让池煜他们牵扯进来。
白玉芝耳朵里听到关键词了,总算是步入正题了。
“小白啊,你弟弟变成这样子都是被你害得,你不能不认啊!我就这一个儿子,你姨夫走了,我就剩这一个倚靠,你们把他打成这样,我们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她哭哭啼啼跑过去,拽着木广白的衣服下摆:“小白,就当你行行好吧,你多少赔我们一点积分物资啥的,我起码去给你表弟找个医生来治一治啊,你难道真的忍心他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啊?”
等她说完正题,木广白才垂着眼皮盯着她的手。
白玉芝被他黑黢黢的瞳眸一盯,手指动了动,抓着衣摆的手差点就松开了,不过积分和物资的诱惑还是让她大着胆子抓紧了。
她心想,只是个二十来岁的臭小子罢了,还能把她怎样?他今天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小白啊……”
木广白开口打断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打得人了?”
池煜他们得到萧北冥示意,连忙帮腔:“是啊,这位阿姨,你儿子是挺惨,但你找人赔偿总得找对人吧?我兄弟可没打过人,你得拿出证据来啊!”
“是啊,难道你随便揪个人出来我们就得赔偿,你得拿证据说话,否则就是污蔑人啊!”
白玉芝一愣,忙跑过去,扶着自己儿子:“我当然有证据!我儿子被打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
她一指萧北冥。
池煜等人一怔,说他们萧哥去打人,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地上的小子那天是和他们小白有些矛盾,该不会萧哥是为了给小白出气才去揍了这叫张图的小子?
木广白看向萧北冥,对方冲他挑了挑眉,他心中便了然,一定是昨天张图去挑衅哥哥了,否则哥哥怎么会出手打人?
连他这么稳定的情绪都忍不住出手了,可想而知,张图一定是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事。
地上的张图被半扶着,其实他除了脸上看着惨一些,另外断了条胳膊之外,身上也就是些皮肉伤,但他偏要装得一副马上就要奔赴黄泉的模样。
哎哟哎哟地惨叫了几声,哭诉道:“我就是想去找我表哥要点零花钱,犯不着把我打成这样啊?”
他指着萧北冥:“妈,就是他,他故意把我叫到没人的地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趁人不注意,张图目光阴狠地盯着萧北冥和木广白,咬牙切齿地想,这次要让他们把裤子都赔掉了!
白玉芝也哭:“你听听,你们大家伙都听听,我儿子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围观的人没想到,还真是那个男人打得啊!
“啧啧,这下手可真重啊!”
“看着就是个力气大的,能把人给打瘫了也不奇怪……”
萧北冥任由他们讨论一番,才悠悠然迈着长腿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张图:“你说说,你只是问你表哥要点零花钱,我打你作甚?”
“这听着好没道理啊!说实话,你若是缺积分花用,我便是送你一些也可以,我又不缺积分,可你没必要因此来污蔑我和你表哥吧?”
“哎,你从前是不是也用过这种手段骗取别人的赔偿啊?”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像是恢复了平时遭受张图迫害的记忆了,虽然是没用过这个手段,但骗或偷别人的物资积分也不在少数,这次不会也是?
他们看着张图母子的眼神变了。
白玉芝一看,这哪行啊?
她忙道:“你们看看,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了,我再缺积分,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赌上我儿子后半辈子吧?你们大家都评评理啊!呜呜呜……他们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萧北冥:“你光用嘴说我打得你,可又无其他证人,又无监控,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张图想反驳,可确实找不到证人。
“况且,”萧北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的腿,“你真的站不起来了?我怎么不信呢?”
说着,他抬脚碾向张图的腿。
张图绷大了眼睛,萧北冥的力气他是体味过得,这还得了?真踩下去,他下辈子真站不起来了。
最后一秒,张图叫了一声,下意识蹦了起来。
“……”现场一静。
“这不是好好的?”萧北冥嗤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