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朗的喉结,在他唇下轻轻滚动了一下。
纪忍的吻从喉结滑到锁骨,牙齿轻轻咬住那截凸起的骨头。苏安朗整个人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没压住的闷哼。
纪忍停住,抬眼看他:“疼么?”
苏安朗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他撇过脸去,耳朵红透了,手却扣住了他的后脑,生怕他走。
纪忍低笑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他的手掌贴住了他的腰侧,拇指在腰线处来回摩挲,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在这种事上,从没有对谁这样谨慎过,谨慎到过去所有的经验,都用不上了。
苏安朗在他身下,慢慢燥热了。
他攥着他肩膀的手指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松开。呼吸越来越乱,喉咙时不时冒出一两声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轻哼。
“亲爱的,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纪忍在他耳边,柔声说,“我现在,还没做什么呢,你就这样了。那等会儿……你要怎么办呢?”
“……你、你闭嘴。”苏安朗用手背挡住眼睛,声音闷闷的。
纪忍笑了一声:“好,我闭嘴。”
……
他比今晚,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柔,眼睛一直盯着苏安朗的脸,等着他的反应,等他忽然急促的喘息平缓了再继续。
这不是他的第一次,但是苏安朗的第一次,所以他不想让这变成一件糟糕的事。
可他毕竟不是温润如水的性格,所以温柔只坚持到了一半,他就失控了。
苏安朗的腰比他想象的要软,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好听,那双平时冷静得像冰的眼睛,此刻蒙着水雾,看着他,只看着他。
纪忍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变了,不再试探,不再等,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冲了出来。
他彻底失控了。
苏安朗闷哼了一声,指甲掐进他的肩膀。
“……纪忍。”苏安朗的声音有点发抖。
他没听见。
“纪忍,我好疼……”
这一声终于钻进了耳朵。
纪忍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低头看向苏安朗,看见他皱着眉,嘴唇发白颤抖,眼角有一点湿。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猛地抽身退开。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手撑着床沿,胸口起伏着,“我、我刚刚有点……对不起。”
苏安朗没有说话,只是喘着气看着他。
纪忍垂下眼,咬了咬牙,强压下身体的燥热,转过身准备下床。
“我们不做了,你会受不了……”
苏安朗猛地坐起身,从他身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胛骨上。
纪忍愣住了,缓缓侧脸看向身后的人。
“别走。”苏安朗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许走。”
“苏医生……”
“我说了不许走!”苏安朗搂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纪忍,你继续,我没事。”
“可是……”
“你答应了我的。”苏安朗的眼眶又红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指节用力,“你说好都听我的!我现在就要你继续。纪忍,我没事。”
纪忍沉默了几秒,他看着他泛红的、额角渗着汗珠的脸,手又在他的身侧撑住,重新俯下身,额头抵住苏安朗的额头。
“真的没事么?”他轻声问。
“……嗯,没事。”
“刚刚疼不疼?”
“不疼。”
“嗯?”纪忍笑了一下,“不疼你喊什么?你是故意想让我心疼么?”
“我……”苏安朗咬了咬唇,又改口,“有点疼。”顿了顿,又小声加了一句,“但、但我没说让你停。”
纪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吻了吻苏安朗的眼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苏医生,我爱你。”
苏安朗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纪忍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纪忍没等到回应,也没追问,只是轻轻地说:“我继续了。”
这一次他更小心,动作里带着一种被彻底逼到尽头的克制。
不再像刚刚那样有耐心,却也没有失控。
他的手指扣进苏安朗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把他按在枕头旁边。
苏安朗的喘息越来越碎,声音里开始带上了控制不住的轻颤。他没有再喊疼,只是偶尔会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纪忍忽然身子一颤,扣着他的手猛地攥紧,呼吸又乱又急,用哑得听不清的声音喊道:“苏安朗,苏安朗!”
“……嗯。”
“我……”纪忍停了一下,汗水大滴大滴落下,落在他的胸前,过了几秒,才低低地说,“我、我爱你——”
*
纪忍的声音很轻,落在苏安朗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