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直视你那双潋滟的眼眸,它们总是饱含真诚与希望。
而我,是一个骗子。
63
陆见渊回到京城的时候,整个人兴奋到发抖,在他到京郊的木屋处时,身下的宝马不堪驱使,早已口吐白沫,不省马事。
因为许久没有住人,他的屋子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需要仔细打扫。但是陆见渊没有办法理会。
陆见渊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从井里舀上来些水,又将带回来的葡萄吊到井里冰镇,连将烧热都来不及,迅速地将自己清理干净。
他可快要疯掉了。西域路途遥远,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平安,那漂亮的意中人,连一封信都没有给他写,甚至他写来的信也没有回音,这真是要叫他疯掉了!
他急急忙忙将葡萄捞起来,挑了最大个包满的,匆匆就雇了匹马往裴府跑去。
想到待会儿能够见到平安,陆见渊就快乐得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鸟儿!
这快乐持续到了他见到裴府门上的封条。
他大惊,不知道他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环顾四周,拉了个正在叫卖糖葫芦的小商贩,给了他些银子,打听这宅子为什么封掉了。
可巧,那商贩当初就是裴家铺子里的伙计,是那个目睹了裴光启被抓,又急忙来通知裴夫人的伙计。
“哎呦,那你可算问对人了!裴府的事,我最知道了!”
“当年,裴光启来我们铺子查账呢,突然,就冲出来一路官爷,说他偷税漏税,然后,一鞭子,就给他打趴下了,再然后就抓起来,到牢里去了!害得我也失业了。那家的夫人,哎呦,那样漂亮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你绝对想象不到......”
“裴光启入狱了,那裴家其他人呢?裴夫人怎么样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你说命运弄人,那美丽的夫人,听说这个事之后就晕倒了,后来听人说还生病了呢!裴府抄了之后,还给裴府的工人分了金子呢!好像......好像是大不好了,还怀着孕呢!反正之后没有再听说。可怜的夫人呐!”
陆见渊被吓到了,平安.......大不好了?他摇摇头,不,不可能,谁都可以短命,唯独平安不可以!
他看这个商贩,就像看什么仇人,怎么可以乱传谣言!诅咒平安。平安身边那么多人爱着他,一定会把他保护地很好,平安一定是搬家了,对,对,一定是搬家了!
他要去找平安!他要去找平安!
陆见渊踉跄着上马,漫无目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先去牢里,去问问裴光启。对,就先这么干。
他找到看门人,“裴光启在这关着吗?”
“大人,”看门人恭恭敬敬行了礼,才答道,“之前在的大人,后来,可能是放出去了?他夫人来了一趟,然后他就被带出去了。”
“他夫人来了?”陆见渊听到平安没死这个消息,激动地紧紧扣住看门人的肩膀,“人在哪里?你可知道?”
看门人显然被吓坏了,紧张不已,“小的不知道,夫人.......夫人很伤心,我们就建议他去找安王求求情,但是......”想到这个,看门人显然有些担忧,“听他们说,裴光启就是安王点名要抓的人,不知道夫人有没有被为难。”
“谢谢......”陆见渊连说了几个谢谢,安王!他要去找安王,去碰碰运气,他喃喃自语,一定能找到,一定能找到......一定能找到!
陆见渊又往安王府跑去,到安王府门口,只见到乌乌央央一群人,手里还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大爷们窃窃私语,夹杂着几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
陆见渊凭着自己身强体壮,直接挤了进去。
皇帝的锦衣卫来了一排,安王垂着头,跪在中间。
陆见渊拿着自己的官员令牌挤过去,跟打头的锦衣卫搭话“大人安,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问才知,安王竟然犯下如此多的恶行!
谋害身为皇帝的长姐企图操控新帝,此为一罪。
纵容手下横行霸道,大行垄断,破坏商业市场,此为一罪。
强抢民女民男,将多人凌虐致死,此为一罪。
借青苗法之由行放高利贷之事,搜刮民脂民膏,此为一罪。
......
陆见渊听不下去后面的,他着急跑进安王府,原本想要在这里得到平安下落的心思变成了“千万千万不要在这里看见平安。”
他刚进去,就止不住干呕,安王府的地面上摆着一排又一排的尸体,那边的锦衣卫还在树下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挖完。
后院站着没有舌头,戴着镣铐的哥儿。
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陆见渊不知怎么到了书房,里面挂着安王画的各种各样的,不堪入目的画。
陆见渊直挺挺走到一幅画跟前,安王画的不好,谁都认不出来他画的是谁,但是......陆见渊认出来,画上的人,带着一个水晶葡萄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