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燕家上上下下对小少爷都是爱惜得很,把小少爷视作家中的宝贝疙瘩。现在正处寒冷的冬季,这数九寒天的,哪怕一丝丝的冷风钻进门缝都可能让小少爷生病,出现这种疏忽差错,实属不该。
也不知她是否发现得早。女仆担忧,可若她没发现的话,以外面这寒冷的天气,指不定小少爷第二天便被风寒侵袭,这小小的身体可是经不起这风寒的折腾的。
女仆小姐缓缓靠近那扇未关的门,到了门前,她发现暖气并未散失多少,就像一个刚被吹灭不久的暖炉还残留着丝丝余热,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本欲轻轻将门关上,等第二天再去询问一下昨晚是谁给小少爷关的门。
可就在她靠近房门的瞬间,那门缝间透出的微弱光线,如同暗夜中的一丝鬼魅,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性。
女仆小姐的听力向来敏锐,就像一只警觉的猫,此时便听到了那丝丝沙沙作响的细微之声。这丝丝碎响就像是警钟敲响,让她瞬间警醒过来,仅存的那一点朦胧的睡意也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一阵强风一口气吹散的轻烟。
“糟糕。”女仆心里暗感不对,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推开这扇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尖锐的刀划破了寂静。
方才感知到的那一丝暖意并非虚假,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有些怔愣:
只见那些沉重而厚实的窗帘不知被谁拉开了,窗户也大大地敞开着;凉风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拨弄着那轻柔的纱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皎洁的月光毫无阻拦地倾洒进房间,那明亮的月光如同一条银色的河流,瞬间将整个房间淹没在一片银白之色中,仿若这个世界被银白的纱布所覆盖,貌似这是个宁静祥和的夜晚——可女仆心里明白,这绝不是正常的情形。
女仆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流顺着她的脊梁骨直往上涌。
她下意识地侧身望去,只见那位六岁的、有着一头柔顺黑发的小少爷正端坐在床上。他小小的身体就像一只迷失在旷野中的小羊羔,在那宽大厚重的床铺中央显得有些孤单可怜。
他的面色不知为何略显苍白。他的双眼似乎一刻不停地凝视着那清冷的月色,眼神空洞而又专注,就像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却又好像他能看得见这一切一般。
听到女仆发出的声响后,小少爷慢慢转过头来。那灰暗得如同蒙着一层浓雾的眼眸此时却仿佛反射出亮光,隐隐映出她的面容,而后朝着她轻轻一笑。
“小……少爷?”
“……是夏姐姐?”燕卿琰的嗓音有点哑,慢吞吞地说着。
“你发烧了?!”
——
那些星流宛如无数灵动闪烁的精灵在浩渺宇宙间穿梭飞舞,每一道星流都蕴含着神秘而强大,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碰撞,仿若奏响着一曲宏大而壮丽的乐章。
烙印慢慢发烫,在那如迷思妄念般虚幻又迷离的幻梦,火燎耶仿若于孤寂时空,身形飘逸地回到了仙境。随一道充满奇幻与神秘色彩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空灵的气息,轻纱薄雾在四处飘荡。
再睁眼,他又回到了源火沙漠,那片广袤无垠的沙漠,骄阳似火,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而源火在沙漠的深处燃烧着,跳跃着,是在欢呼它主的回归。
他的脚步迈向了熔火圣殿,那座散发着炽热高温的宏伟建筑,圣殿里烈火熊熊燃烧,墙壁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透出一种庄严与神圣的气息。遍地生长的玫瑰,和满墙盛放的蔷薇,他回到了他们的家——在那里,有着欢声笑语留存的痕迹,有着他们共同的过往。
一个期许的身影真的出现在了那里。他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白发红绸,于此回望,来不及看见他的脸,火燎耶就已经拥了上去。
黑发的男人向他诉说思念,金冠的男人收获他的回应,但他看不见爱人的脸,哪怕此刻已经拥住他的身体,感知到他的温度那层隔绝依然存在。火燎耶自己很清楚,这只是在一个两人共同奔赴的梦中。
“[时光之河潺潺流转,吾等将复相逢。]”
我所知晓,我已知晓。
火燎耶再次睁眼,自己在逆流过去的星海里飘荡了不知多少时日,但现在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火睛眸似炽烈灿阳,火焰的力量穿越时空限制,包裹他向爱人给他的留言所指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