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姐姐?”
——
燕家的小少爷在寒冬的夜晚因为大开的门窗吹风吹发了烧。
唯有女仆来查房时意外发现他的异样,惊得面色煞白,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去寻找管家陈叔。
很快,燕先生与施柔女士在一片惊慌中被唤醒。燕先生平时幽深平静如同深潭的眼眸,此时也满是焦急。施柔女士更是连头发都未好好打理,就匆忙往小少爷的房间赶去。刹那间,燕家处处灯火通明,灯光从各个房间的窗户透出来,如同白昼。
房门轻轻合上,那微弱的“咔嚓”声在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将床边照顾燕卿琰的施柔女士与医生隔于内。
燕先生来到客厅,他身姿挺拔,但此时面容冷峻得如同寒冬里的冰雕,目光如炬地看向集合在此的侍者们。他虽身着睡衣,却难掩燕先生散发的危险气势。
“是谁,将琰儿房间的窗户打开了。”燕先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雷声。
燕尧桦也收敛起以往开朗的表象。他平时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一丝笑意。他目光比他的父亲更加凌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众侍者。
见今晚值班的侍者们交头接耳后仍然没有人承认,燕先生看向一旁的夜班女仆,正是她发现燕卿琰发烧了。
“先生。”女仆在燕先生的气势下声音有些发颤,她那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裙摆。她没见过燕先生这般严肃的时候,同时在发现小少爷燕卿琰发烧时的心焦此时还未平息,顿了一下才回忆起方才的事,并全部公之于众。
“没有人承认?”燕尧桦坐不住了,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用手指着他们,那根手指仿佛带着无形的怒气,“琰琰目不可视,难道是琰琰自己开的窗?!”
燕尧桦想到弟弟在病床上通红着脸的可怜的模样,是他很久没有见过弟弟虚弱成这副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
燕家的窗户是特制的锁,那锁是燕家专门为了小少爷的健康而打造的。特别是在如今的寒冬腊月,尤其是燕卿琰的房间,在保证保暖与自然通风后非必要不会开窗。
每日只在固定时间段、确保燕卿琰不在屋内时才会开窗通风换气,再等屋内温度回到正常才会让小少爷回去,夜间更是哪怕开门也决不允许开窗……如此规定,就是为了不让体弱的小少爷出现意外,这每一条规定都是燕家从上到下用心守护小少爷的体现。
而就算是这样,燕卿琰还是生了重病,高烧的温度是一个成年人都无法忍受的地步。
他的额头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他在病床上虚弱地喘息着,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一会后若燕卿琰体温还未下降,就会立刻被送往医院,管家已楼下准备车辆与物品。
就算真的是燕卿琰自己开的窗,若非侍者未做好自己的工作,一个六岁孩童不可能有机会打开窗户。
在燕尧桦凛冽的目光下,发现了一位侍者浑身发抖。他在燕尧桦冷漠的示意下站了出来,还未等燕尧桦开口说话,侍者就已经在众目睽睽下道明一切。
的确是他在最后一次通风后没有上锁,他知道小少爷乖巧懂事,不是顽皮的孩子,不会违背父母的叮嘱偷偷开窗。未曾想出差错,万分中的意外,不管小少爷这次生病的真实原因是不是开窗的问题,这名侍者的失职是必然的。
他的下场不必多言,燕先生示意,让保镖将侍者带了下去。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如同一堵墙一般走到侍者身边,侍者低着头,跟着保镖缓缓离开,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机会留在燕家工作了。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些侍者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