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谈话后,文茜和燕卿琰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比之更甚。
文茜有空就来燕家找表哥玩,燕卿琰家的茶几上每日都备着新鲜的水果,和给高泰明准备的棒棒糖一个待遇,这些都被高泰明看在眼里。
可能因为文茜是三个同龄孩子里最小的妹妹,又惯会撒娇,甚至燕先生和施柔女士对文茜的态度都更好。
他这次来正好是文茜准备回去的时候……只见文茜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似狡黠,又似得意洋洋。
她那个眼神!她笑什么!
这绝对是挑衅!
高泰明不自觉咬碎了嘴里的硬糖,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声音连录音机都无法掩盖。
燕卿琰暂停了录音机,在有着凸起字迹的书上放下书签,然后收了起来。
“小明……你又掉牙了吗?”
高泰明随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得到了燕卿琰关心的神色,硬硬地回了一句没有。
“只是最近的新吃法。”看到燕卿琰不信的表情,有点恼羞成怒,“没骗你!我真没掉牙,我要掉的牙早掉完了,都已经长出来了!”
“好好,我知道了。”燕卿琰顺应其点头,语气中不含敷衍之意,高泰明才罢休。
高泰明愤愤打量一番燕卿琰。幸好小琰没改变对他的态度,不然他真的会生气。
“收音机怎么停了,”高泰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打断他未出口的回应,“不用管我,幼儿园今天下午打球,我汗还没干,我先休息一会。你今天的学习还没结束吧,你继续。”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燕卿琰,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好吧。”燕卿琰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见高泰明回复成平常的样子,于是再次打开录音机。
录音机里传出轻柔的读书声,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客厅。
伴随着录音机的声音,高泰明的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平静下来,而是不由自主地开始复盘起自己与文茜的区别:
自己,高家的大少爷,身份尊贵无比。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渥生活。他和燕卿琰自小就是发小,是彼此间唯一的挚友。他们两个的家庭门第相当,拥有着同等优渥的家世,在旁人眼中,他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好朋友。
她呢,最近才窜出来的施柔女士的远方亲戚,燕卿琰的表妹。家庭情况完全比不过自己,脸皮够厚,天天蹭上来叫表哥。
文茜她老爹经营的公司,规模和实力都非常有限,听爸爸说他们还总是需要燕先生出手帮忙。可是文茜的老爹因为过于高傲,总是觉得自己的决策无比正确,听不进别人的建议,最近公司好像出了些岔子,具体是业务上出了差错,还是资金周转不灵,外人也不太清楚。
但按照燕家一贯的行事风格,这种因为内部管理过失而导致的问题,燕家是不会轻易帮忙的。
高泰明暗暗想道,这样看来,她过不了多久就没脸来了,到时候就再也不会在这里碍眼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翘起嘴,过于欢快的状态引得燕卿琰不由侧目,高泰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轻咳了咳,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
不过自己因为每天课程安排得过多,只有晚上和偶尔的假期才能来找燕卿琰玩。而那个家伙……
高泰明双手十指相扣,拖着下巴,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作出沉思状:
她就只是读读幼儿园,更何况现在还放假了,因为每天都来找燕卿琰家里也不给她安排过多课程,空闲时间可比他多多了。
“啧。”燕卿琰再次回头,高泰明这次没注意到。
现在燕卿琰对他的态度没变化,以后呢?!
他瞪着眼睛。万一他们俩因为相处时间太久关系变得比我和他更好了怎么办!幼儿园里那些人都是这样的!
高泰明大脑里不断闪回幼儿园过段时间就吵来吵去的小屁孩,什么“你本来和我做朋友的”,这种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或者是“你明明和别人交了朋友”,满是指责和抱怨;又或者“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了,不和你玩了”,透着一种莫名的得意与张扬。
不对!高泰明突然想到什么。燕卿琰与他可是发小,和那些小鬼的塑料友谊可不一样,看他们在一起都相处6年了。
可是!高泰明又想起来,燕先生和施柔女士与他也认识了6年不是吗?他们都已经在文茜的“小白花”攻势下落败了!对她比对自己的态度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