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只要有灵欢在,她总会做出一些笨拙又惹眼的举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过也好,她对谢端明那客套又虚伪的寒暄本就十分厌烦。上一世她刚回来时,他可不是这种热络的态度。
“怎么还是这般冒失?”谢端明看着灵欢,摇头失笑,“你呀,到现在都还没学好御剑。”
灵欢狼狈地站起身,一脸尴尬道:“早课快迟到了,我有点着急,所以才没御稳。”
说完,她偷偷朝谢端明身后瞥了一眼。
谢长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瞥,冷眸直接扫了过来。
那眼神如利剑冰锋,刺得灵欢连忙缩了回去。
呜呜好凶!
大师姐为何这样看她?
总不可能……梦是真的吧?
不管了,先溜为上!
“大师姐,二师兄,”灵欢赶紧行了个礼,“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灵欢伸手召唤地上的剑,准备开溜。
然而……
“诶?怎么不动?”灵欢愣愣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却不停震颤的剑。
她俯身直接拿起剑,却发现它震颤得更加厉害,几乎就要脱手而出。
而它蠢蠢欲动的方向,分明指向前方的谢长宁。
灵欢立刻想起梦中的情景,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谢长宁。
只见谢长宁竟也正看着这把剑,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启唇,声音清冷:“清宁剑,好久不见。”
话音一落,清宁剑猛地挣脱灵欢的手,径直朝谢长宁飞去。
灵欢一时不察,被清宁剑带得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倒。
“汪汪汪!”阿焰瞬间炸毛,冲着清宁剑的方向狂叫。
谢长宁抬手一把抓住剑柄,方才还躁动不安的清宁剑,在她手里立刻便安静下来,异常温顺。
“噌”的一声,谢长宁抽出剑身,熟练地耍了个剑招。
过去在灵欢手里平平无奇的清宁剑,到了谢长宁手中,竟立刻锋芒毕露,剑意凛然,招招都是杀意。
谢端明怔怔地看着谢长宁舞剑的矫捷身姿,脑海中恍惚回忆起了当年大师姐手把手教他练剑的场景。
此刻的灵欢也怔怔的,她看着眼前和梦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心中寒意上涌。
是真的。
那个梦,是真的。
但她没有和梦里一样吵闹着将剑要回来,只是呆呆看着谢长宁,直到她收招而立。
谢长宁轻抚剑身,眼中带着怀念与珍惜。
上一世刚回来时,她修为尽失,即便强行要回清宁剑,也无力驾驭它。
这一世,不必争也不必抢,清宁剑自会飞回她身边。
只有变强,才能握住一切!
谢长宁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灵欢。
灵欢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
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抬手鼓掌,脸上扬起乖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道:“大师姐好厉害!”
谢长宁神色一顿,看向灵欢的眼神多了一丝狐疑。
这个灵欢,又想耍什么花招?
若是灵欢能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大呼冤枉。
天地良心,她是来投诚的!
“大师姐。”灵欢小碎步来到谢长宁身边,阿焰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只见灵欢双眼放光地看着谢长宁,语气异常诚恳:“清宁剑果然还是在大师姐手里才能发挥威力,在我手里,它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剑,简直是暴殄天物!”
谢长宁:?
谢端明也有点懵:“灵欢,你怎么……”
“大师姐,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清宁剑自然也该物归原主。”灵欢一脸真挚,“它本就是你的剑。”
灵欢说完,眨巴着眼一脸期待地望着谢长宁。
谢长宁深深看着她,直到看得灵欢有些心里发毛,才突然冷笑一声,道:“当然,它本就是我的。”
说完,谢长宁冷冷扫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脚边的阿焰,那冰冷锐利的眼神,直看得阿焰红毛竖起,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谢长宁收回视线,不再多言,直接将剑挥出,御剑离去。
“大师姐!”灵欢望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有空一起练剑啊!”
谢长宁御剑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一瞬加快速度消失在视线中。
谢端明走上前来,满脸疑惑地看着灵欢:“灵欢,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清宁剑是大师姐的剑,你要问这个对不对?”灵欢直接接过他的话,轻哼一声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二师兄,你们真不厚道,把大师姐的旧物塞给我,也不和我说清楚。你们这么做,既不尊重大师姐,也不尊重我!”
谢端明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其实……”
“其实是因为,你们误以为我是大师姐的转世,对吗?”灵欢继续道,“找错人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背负上这样的因果啊。”
谢端明:“灵欢,我们对你……”
“我知道师尊和师兄们对我很好。”灵欢绷着小脸道,“但这不是你们瞒着我的理由!我生气了,今天不上早课了,二师兄再见!”
说完,灵欢转身,抱着阿焰一溜烟跑没了影。
被猝不及防一通说的谢端明:……今天怎么回事?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机会说!
他呆站在原地思忖良久,突然一拍脑门:不对!灵欢这分明是找借口逃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