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三秒熄屏,厉延朗拾起来放到俞修柏床头柜上,“手机都摔坏了,什么事这么火大?”
俞修柏冷哼,“还能是什么,沈焕这小子抢我的人!”
厉延朗面不改色,坐在沙发上问:“这段时间我太忙,没来得及问你们之间的事,你不想跟我解释解释?”
“哪件?”
“说说沈焕打击俞氏吧,或者从你跟他签下什么神秘合约,把他小妈抢到自己身边,再等你腻了又送给我这件事。”
俞修柏乐呵了,“我反悔了,厉延朗,是兄弟的话你别跟我计较,我舍不得言雨,我爱他。”
“你爱他?那位沈太太好像更爱他的丈夫,也许现在还爱他的养子,你在中间算什么?”
“话太难听了,厉延朗。”
厉延朗察觉出他的愤怒,低头笑,“你也知道难听啊,当初你金屋藏娇怎么没告诉我?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像我的人才故意带走舟玉?”
“舟玉?跟他什么事啊。”
“你装什么糊涂?舟玉就是我找了这么多年的初恋,言雨长得特别像他!”
俞修柏真听不懂了,“厉延朗,你冷静下来,这跟舟玉有什么关系?我爱的是言雨,我又对舟玉没想法,你喜欢你拿去呗!”
“你他妈的!舟玉是被你赶出俞家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他花了多少心血,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动他!”
俞修柏喉头滚动,他是第一次见厉延朗跟他生气,以前他总是不为任何人心动,他们从不会在感情上起争执,但这回厉延朗来真的了。
俞修柏只能装傻,“厉延朗,你情绪不对,我还是病人呢,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吗?”
厉延朗的怒气一直未散。
“我爱的一直都是言雨,我承认我跟沈焕那小子做了交易,是我带走了言雨,但这事吧不体面,我也不敢跟你提啊。后来是言雨遇到舟玉,把人带回来当厨子,那他做的不好惹言雨生气,我当然赶他走啊,谁知道人跑哪去了。”
厉延朗反问:“你给他多少钱?”
“挺多的,好几百万吧,连同照顾了他弟弟。”
又好像全部对上了,厉延朗的眉头松了些,俞修柏对他发誓,“咱俩兄弟这么多年,我能抢你的人吗?再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啊,你神神秘秘的,我就知道你有一个白月光,你这不是纯纯误会我吗,要是被咱俩死对头听到,咱俩这矛盾可不让人笑话啊。”
厉延朗还是阴沉沉的,他起身整理自己的西装外套,喉头的怒火还有往上升的冲动,“你为抢回言雨也挺厉害,装车祸出事,装病缠身,装服软,这坑你就看着沈焕跳吧。”
“分你一半,你不馋吗?”
厉延朗看他一眼,他俩虽然闹归闹,但目的一致,“成交。”
沈正卿在时他俩就没把沈氏放进眼里,一个沈焕又能刮起什么浪,小意思罢了。
俞修柏暗想幸好没有跟厉延朗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否则依厉延朗的性子,两人绝对不死不休。
至于舟玉……
这贱人还敢不知廉耻联系他。
俞修柏翻找到已经拉黑过的号码,重新打过去,那边接听后有着无与伦比的兴奋。
就这么爱他?俞修柏不免得意,能赢过厉延朗一头也是好的,这小子从小就能轻而易举得第一,除了感情上略逊色,其余还真抢不过。
“舟玉,我的话你还听吗?”
“俞先生,我听的,我全部都听。”
“厉延朗是我发小,我跟你那些事我不想他知晓,懂吗?”
“俞先生,我都懂的,我不会让您难做,您能找到我,我已经很满足,不会再惹您生气。”
“是吗?那现在……”
“俞先生,我很想您,我想见见您。”
“哦。”
“我可以来吗?我会避开厉先生。”
“哦,你还是跟原来一样喜欢偷着来啊。”
“俞先生,您疼疼我吧,最后一次好吗?”
“小骚货。”
——
夜还漫长。
言雨收到侦探的信息。
他从沈焕怀中起来,走到阳台外吹起夜风。
【系统:看来我真高估俞修柏的爱。】
“不怪你,人的劣根性,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爱言雨,还是沉浸在爱这件事本身上,舟玉带给他的刺激远比这份爱要美妙,他是偷腥的猫,改不掉的。”
【系统:进度涨了。】
“的确要收尾了。”
言雨从未觉得舟玉会站在他这边,他只会在谁对他好时,他就摇着尾巴扑向谁。
俞修柏是个没底线的人,但厉延朗还有底线。
“真想看他俩打起来的样子。”
“肯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