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只抽了一口,喉咙像是被卡住,他说不出任何话,越是这样的时刻,孤寂包裹全身,他在看不见方向的十字路口却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荒诞的纯爱,执着的痴恋。
错了,都错了啊。
他狠心的删掉了那副保留多年的油画照片,翻找出言雨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夜很深了。
一次打不通就再打,打不通再打,直到对方接听。
无人回话。
厉延朗也没出声,但他听到了言雨的说话声。
他在说:“眼瞎心也瞎。”
他还说:“我们的故事本就没有未来。”
厉延朗的泪滴到屏幕上,放大了言雨的名字,他慌张的抹去面上的水痕,一不小心按断了通话。
又是无眠的夜。
他知道言雨不会再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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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新闻并没止住,反而愈演愈烈。
俞修柏的家族希望通过联姻的方式获得平息的机会,但他们想错了,那位部长的女儿是天生正直派,不仅拒绝了联姻计划,还负责起俞氏建筑公司的丑闻调查。
俞修柏和舟玉的龌龊事被当场撞破后,连多年的发小都得罪了,厉延朗不再说起那位白月光,也断绝了与俞氏的各项合作往来。
俞修柏是做的太绝了,怎么能动兄弟的人,而且还是厉延朗痴恋的白月光!裂痕无从弥补,大错已酿成,周遭兄弟伙也觉得面子挂不住,谁也不劝。
厉延朗的态度那样硬朗,加之他本身家族的优势,自然是宁愿站在厉延朗这边,也不会帮衬俞修柏。
俞氏日渐落败已成定局。
厉延朗按照先前约定好的送舟玉离开,那日在X厉延朗给他送的酒杯里并没有放任何东西,他不过是吓一吓他罢了。
舟玉得知真相,却无法接受。
“你下了药,是你下了药,所以我才被他扑倒,我挣脱不开俞修柏的怀抱,他抱的我好疼,他还打我骂我,说我不配跟言雨相提并论!”
厉延朗面无表情看他发疯,“到底下没下药重要吗?如果你不主动进他的包厢,他根本不会碰到你。反而是你,舟玉,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在X做的事。”
舟玉后退一步,他慌张的眼光躲闪,他骗了厉延朗,在X在那间包厢,他听到了俞修柏在喊言雨的名字,他嫉妒到发狂,于是给俞修柏的酒里放了点助兴的药,他用自己那双跟言雨像极了的眼,哄骗着俞修柏喝掉。
那药发作后,俞修柏就成了一只发疯的野狗,他抱着舟玉一声声喊着言雨,舟玉恨极了他,也恨极了言雨。
他装作自己是言雨,一次次蛊惑着俞修柏,直到奸情撞破。
他想啊这都是厉延朗想要看见的,所以他如了他的愿。
“厉延朗,你不要骗我了,你不就是想让大伙看到俞修柏恶劣的一面吗?你装什么好人?你跟我一样,也是坏种!”
“我承认我是坏种,但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舟玉还是看错了他,厉延朗的纯爱狠狠在他心上插了一刀,还以为他能将厉延朗拖下水,却不想他从来都是占据上风的掌控者,他睥睨众人,不沾一点黑。
“不可能的,你比俞修柏要好到哪去呢?你也不是好人,你不是好人!”
舟玉来回捣鼓这几句,最后送他去机场的路上被半路冲出来的车撞了,保镖向厉延朗汇报时,听到车祸并不在意。
“只是,那辆冲出来的车是俞总开的。”
厉延朗手上签文件的笔停下来,一滴墨沁透纸背,留下难以消除的痕迹。
“俞总车身毁了大半,还在手术怕是性命攸关,舟玉救出来的时候腿卡在了车里,人倒是无碍但会截肢。”
厉延朗挥挥手让人出去。
诺大的办公室,他竟背后发寒。
良久,言雨发来消息。
【这个结果还不错。】
【不过,那辆车原本是你要坐的吧。】
这就是厉延朗无奈叹息的原因,他嘴角泛滥的苦涩,远远高于这些年的兄弟情谊。
那辆被撞的车的确是厉延朗常出行的专车,今早也是要送他过来的,但早上厉延朗接到了一位向日葵种植专家的电话,他临时改了时间出门。
那辆车就由司机送舟玉去机场。
如果他上了那辆车,撞上的人就不止舟玉了。
原来俞修柏是想要他的命。
厉延朗抚平情绪,深深吐出一口气,郑重其事的给言雨回拨过去。
“喂,是我。”
“哦,厉延朗,你还活着啊。”
厉延朗眼底蔓延笑意,即便是这样不讨喜的话也能让他心情短暂放松,他真是没救了。
“嗯,万幸,还活着。不过,你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接下来我们可以见面聊了。”
“好,我等你消息。”
厉延朗明白,这笔帐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