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玛拂了拂头发,故作庄严道:“我们姐妹志同道合,若有艳福,当然共享。只是,只是,”
塔莉抢着道:“只是,只是我们,心有余力不足啊…”于是众太太忍俊不禁,一齐哄笑。
托玛笑过之后,煞有介事道:“姐妹们只管开心,但是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说的只是,只是担心韩含不行了啊!”
她这话一出,几个人便笑得前仰后合,全没了一丢丢贵妇人形象。
维卡似是觉得不妥,故意咳了两声,再朝着鸠南噜噜嘴,笑声便戛然而止。
鸠南瞥见阿姨们一会哭一会笑,神秘兮兮,句句话不离韩含,知道她们又在追忆青春时光,沉浸于浪漫的精神世界里。谁知他这样一闪念,竟然心血来潮,想起心上人来,忍不住问道:“菲丽阿姨!您可知开心公主和荣霞的情况?”
菲丽微笑答道:“我跟她俩打过招呼,但没说上话,因急着见香织去了。看她们气色不错,生活应该很好的。不过嘛,据我的这把年纪的经验判断,她俩的眼神中都隐含着一丝牵肠挂肚的忧郁。”
“哦,知道了。谢谢菲丽阿姨!”鸠南说完,独自走向侧舷,朝着约归岛方向深深凝望。
干净整洁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洋清新剂的味道。
鸠南轻轻推开医务室的门时,塔莉医生正俯身在方欢床边,动作轻柔地调整着输液管的流量。阳光透过舷窗,在她银白的发髻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方欢,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塔莉阿姨!我还好。谢谢您的精心照顾!”方欢见鸠南进来,嘴里跟塔莉说话,眼睛却在看他,挪动着身子想坐起来。
塔莉赶去摇高病床靠背,还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她微笑着对鸠南道:“坐沙发上吧。她情况还好,别担心。”招呼过后,她利落地在记录单上做着标记,神情专注而温和。
叮咚!门铃响了。“进来吧。”塔莉看向门口。一位年轻的男医生拿着记录夹走进来,似乎想接手塔莉的工作。
塔莉对他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轻声道:“东田校,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昨晚辛苦你了。”
年轻船医感激地点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鸠南望了望满目期待的方欢,柔声安慰道:“安心养伤,会好起来的。”然后他转向塔莉医生,“塔莉阿姨,打扰您了。我想请教您一些事情。”
“嗯,好的。”塔莉停下笔,抬头笑对鸠南:“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鸠南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涌动,平心静气道:“关于从高禺前线返回伯企兰的军人如何安置,您了解吗?”
塔莉放下记录单,认真地看着鸠南:“嗯,这个情况我倒是了解一些。一般来说,军人复员后,政府都会提供一笔一次性经济补助,数额大致相当于普通工人年薪的一半左右。同时,也会提供相对贴心的职业介绍服务,帮助他们回归社会。很多军官会选择加入警察系统,或者地方上的预备役部队继续服务。对于那些年龄偏大、健康状况不佳或因伤退役的官兵,政府会优先提供临时安置点和必要的医疗援助。当然,如果个人经济条件允许,也有不少人会选择去设备更完善的私人医院进行疗养康复。”
她注意到鸠南听得很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母亲特有的骄傲补充道:“如果你需要了解更具体、更详细的情况,或者想找人咨询政策细节,我建议你等游轮停靠贺冈码头后,去新岛军官医院找我的女儿汐月问问。她在那里做医生,对军人复员这一块的流程和资源应该比较熟悉,毕竟那里是板仓最有名的军医院嘛。”
说着,塔莉极其自然地拿起手边那张记录病人日常体征的登记单,翻到空白背面,熟练地写下一行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她将纸片递给鸠南,脸上是温和而可靠的笑容:“喏,这是她的详细地址和电话。你就说是我的朋友,她会尽力帮你的。那孩子做事很细致,对待病人和家属都很有耐心。”
鸠南郑重地接过纸条,上面清晰的字迹透着一种医务工作者特有的整洁和专业:“太感谢您了,塔莉阿姨!您费心了。也谢谢您对方欢的照顾。”
“孩子,这是阿姨的本职工作,谢啥呢!”说着,塔莉又转身细心去检查方欢的输液情况,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让鸠南感到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