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山青示意柳竹扶她起身，钟意珍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见他。”

钟意珍担忧道：“你刚刚醒来就着急去见那晦气玩意做什么？休养两日再去也不迟啊！”

青蔼柳竹纷纷点头赞同。

晓山青叹了口气：“萧寻是个好孩子，当初他刚来到云梦泽时，我亦有心收他为徒。”

“眼下即便知晓他是萧逐眠义子，他也从未做过对不起云梦泽的事。我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云梦泽的纷争而牵连丧命呢？”

“江暮白虽未表明态度，但他魔界新任魔尊的事实已定。若萧寻因此丧命，他定要为难云梦泽。为了避免整个云梦泽再次陷入浩劫，我自然要做些什么。若是……他对我还存有些许愧疚，肯将解除控心蛊之法如实相告，他的罪孽就能少一些。”

钟意珍拿她没办法：“你一向如此。”

“我陪你去吧。”

柳竹猛然想起，道：“师尊，方才底下人来报，说涧云君也想见淮阴，弟子这才回到千山苑来禀告揽月君。结果见到师尊醒来，便高兴忘了。”

晓山青：“让他们来吧。”

*

乾坤洞外。

晓山青再次见到江暮白时，与平日里的涧云君无甚差别，只是她与江暮白之间不再是同僚。

林牧时也不再是林牧时，就连……一切都无法回到过去。

她虽然早就知晓江暮白对萧寻暗藏情愫，但江暮白此人的心思一向深沉，也不愿与人交流。原本还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开口，可眼下两人的感觉并不像以往那般小心翼翼，反而像是捅破了窗户纸，情意绵绵。

江暮白先开了口：“恢复得如何？”

晓山青笑道：“还不错。”

萧寻见晓山青脚步虚浮，气息孱弱，他担忧道：“霁岚君受苦了。”

“无妨。”晓山青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两人，嘴上却不点破，关心道，“你身上的控心蛊如何？近日淮阴可还有催动过？”

江暮白的眼眸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却没出声。

萧寻摇了摇头：“未曾，或许是发现自己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吧。”

晓山青眼底敛过一丝萧寻看不懂的复杂，忧声道：“那须得尽快从他口中问出解蛊之法，否则你会一直面临着生命危险。”

搀扶着晓山青的钟意珍皱起眉头：“若他不肯如实交代，那可怎么办？”

晓山青望着眼前的乾坤洞，语气十分肯定：“他会肯的。”

末了又补充一句：“若他还对我存有一丝情意的话。”

萧寻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不知道晓山青为何这般笃定。可想起从前晓山青多次对他出手相助，他心存感激，于是弯腰揖礼道：“这些时日来多次承蒙霁岚君的照顾，晚辈铭感五内。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萧寻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晓山青的眸光亮了亮，盯着萧寻的脸笑道：“江暮白，当日将萧寻这个徒弟让给了你，当真是便宜了你。”

江暮白走了一步站到晓山青面前：“他本就该是我的。”

“另外，有事找我，别找他。”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晓山青一向不乐意与某人计较，倒是钟意珍终于品出了些什么意味。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你们？”

萧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江暮白却毫不掩饰地搂住萧寻，并且目光坦荡地看向钟意珍。

钟意珍涨红了脸指着江暮白：“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竟然对自己的徒儿下手！简直禽兽不如！

江暮白破天荒地回道：“要脸的人讨不到相公。”

这下钟意珍更炸了，脸色千变万化尤为精彩：“你竟竟竟然还是……？！”

其意味不言而喻。

萧寻正想开口解释一下，晓山青适时开口道：“意珍，镇定。”

“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