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发给瑟夫家族的蓝色妖姬徽章,错不了。你们从哪拿的?”
同样识货的亚雌看着那道亮银色,眼睛冒出一分贪婪,想要凑近细看,但随即见罗梅克将徽章又恭敬地还给埃尔维斯,只得默默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
那个军官凶得很,多看一眼他身边的雄虫就要被瞪,自己就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商小户,惹不起。
抬眼瞥见这个华贵的徽章被埃尔维斯随意抛来掷去,小商户亚雌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哪来的?卡穆自愿献出来的。”
瞧这军官浑身冒出的匪气,多半并非自愿。
结合几日前卡穆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掳走的新闻,在场的虫族敬畏地看了一眼埃尔维斯:到底还是军雌硬气,直捣黄龙,一步到位,直接把雄虫都绑架了。
“而且就算卡穆还有蓝色妖姬徽章,但他贪污一事被曝出,早就在雄虫们喷成筛子,然后他又下了一步烂棋,胆敢顶着我身边这位阁下的身份让虫族诈捐……”
埃尔维斯嚣张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得罪的太多,谁保他谁惹一身腥,瑟夫家族重利轻情,自然也会放弃他。”
眼前雄虫的名声有多好,但凡在D星通网的都有所耳闻,卡穆这一智障操作,确实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了。
“本来雄保协会的公信力就不强,仅此一遭更是跌落谷底。但想要彻底大换血,还需要我这添一把火。”诺易调出一早准备好的视频,投影,按下播放。
开始是一段劲爆的音乐,不少在雄保协会里说得上号的雄虫在里面畅快饮酒作乐,在场者不明所以,以为这不过是雄虫们消遣时的酒池肉林。
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很是普遍,甚至还是社会推崇的雄虫该有的顶配生活,虫族们莫名其妙地窃窃私语,不知播放的雄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肃静。”索兰自从当众认证过诺易的功勋便没再发言,现在一出声效果拔群,在场的雌虫和亚雌们再不敢出声。
暗处,唯有本想再表现一番的埃尔维斯默默放下了震慑他人的虫爪,给了曾经的兄弟一个冷脸。
索兰接收到埃尔维斯幽幽的目光,一头雾水地叹息大殿下成为星盗脾气改了很多,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何况当年的兄弟从无名小卒升为了元帅,自己却从万人敬仰的大殿下被迫成为臭名远扬的星盗,谁摊上这事心里都不会好过。
两个雌虫间的眉来眼去全被诺易逮了个正着,他暗暗调大了声音,祈祷这一幕OOC没被其他虫族看到。
否则,要是出个“震惊!元帅竟被手下一军官频频瞪眼”的标题,大概军雌的威望也没地方搁了。
诺易的光脑可不管这三人的脑回路如何,尽职尽责地播放着。
随着画面拉近,视频中央关押雌奴的笼子被一一推出,一个较为胆小的亚雌难以置信地失声尖叫,随后捂住了嘴,瞳孔也因过于紧张,瞬间变为虫族特有的复眼。
而其他虫族看着眼前的画面也不好受,连同仿生面具公司的副总在内,他们的脸色先变至惨白,逐渐随着血腥画面的推进,转为滔天怒火。
视频里溢出的血仿佛引燃了他们的心火。许多甚至过于愤怒,紧握着的双拳发出令人牙酸的关节弹响。
激烈的厮杀,咆哮,混杂着那些凌弱雄虫骄纵的叫好声变得尤为讽刺。
在台上一个雌虫倒地的瞬间,不少血气方刚的雌虫眼中露出了凶光。
下一秒,斗角场的胜者逐渐恢复神智,就当会议室的观众们因为刚刚的厮杀结束而短暂喘了口气时,他拾起对手尖锐的虫爪,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脖颈。
视频戛然而止。
瞬间漆黑的屏幕倒映出了在场虫族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他们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知该做何表情。
就这样过去了半分钟,他们似乎才恢复了获取喜怒哀乐的能力。
瞪眼带来的干涩促使他们疯狂眨眼,后知后觉的悲伤喷涌而出,刹那间湿润了眼眶。
虽然不抵诺易亲临现场时震撼,但身为雌虫和亚雌的他们想必更感同身受。
诺易静静坐在其中,等待他们平复心情。
他多次回放过这个视频,若不是斗角场上那两个生命垂危的雌虫已备被救下,诺易也做不到这么平静地坐在其中。
然而他的平静落到部分虫族眼中,却被赋予了另一种情绪。
那小商户亚雌戳了戳身边心直口快的雌虫,示意他看向在场唯一的雄虫。
“该说到底是雄虫吗,居然这么冷淡,他放出视频不会是想看我们的丑态吧。”
那雌虫听着只觉怒火中烧,他抹了把泪,顺着小亚雌的话往雄虫方向一瞪,见诺易口罩上那一双确实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黑瞳,被戏弄的情绪直冲脑门。
在一众悲伤的虫族中,他忽而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剧烈急速的起身发出刺耳的悲鸣。
“阁下,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冷漠得看不到一点悲伤?!你难道只是想挑起我们情绪,做你手中的刀,成为你夺权的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