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眼看埃尔维斯就要暴起,诺易先一步用小腿轻轻踢了他一脚,然后小幅度摇了摇头。
埃尔维斯冷静下来,狠狠用眼刀剜了一眼那个雌虫,没再出声。
虽说是要唱白脸,但唱得太过了吧,都快把自己整成反派了。
见星盗的眼神还没有收敛,诺易又轻踢了一下,提醒他别演过了。
在这种情况下愤怒和施压会激化矛盾,要是合作谈不成先内讧起来,就与他们来这的目的适得其反了。
这下星盗不瞪了,面色如常地转头,但诺易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委屈,就像为主人冲锋的大型犬被一把薅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回头一看,正是主人死死在背后拽着,影响他为主人打抱不平的步伐。
是错觉吧,肆意妄为的星盗怎么会有委屈这种情感,他不让别人委屈就不错了。
“这么久不说话,你心虚了?”
见诺易不说话,那个雌虫反复捏紧拳头又放开,咬着牙才勉强抑制住挥拳打向诺易的冲动。
果然雄虫就是一帮没有同情心的牲畜!
现场其他的虫族看向诺易的眼神也逐渐变得不对,索兰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想帮诺易说话,但看人类的目光分明是胸有成竹,张了张嘴便作罢。
“不,我只是以为在场的都是行业精英,怎么着也会成熟一些,没想到你这么幼稚。”诺易摊了摊手,表示很失望。
就在那雌虫愣神之际,诺易突然起身,冰冷的黑瞳直直怼着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那雌虫被诺易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由愤怒转为颓然:“不,不知道。”
“知道这些雌虫被关押在哪吗?”
那个雌虫头往下垂了一些,喘着粗气闭上了眼:“不知道。”
“知道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吗?”
“知道他们是怎么沦为雌奴的吗?”
“知道该怎么将他们救出吗?”
随着诺易越来越快的语速,那个雌虫的头几乎垂到了地底下。
这五连质问就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敲得那雌虫抬不起头。其他虫族也变了脸色,心虚不已。
“我本以为在座各位更关心这些问题,没想到是我高估了你们的眼界。”
“若这便是你们所想的,为雌虫和亚雌争取应有的权利的话,那我还是回去吧,毕竟不知孰轻孰重的盟友放在身边,和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就当我先前说的合作是玩笑话!诸位,我先行一步,你们自便。”
说罢,诺易像是真失望透顶,转身离开。他身旁的埃尔维斯似乎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诺易身后,临走前给了罗梅克一个眼神。确认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头也不回地和诺易一同离开。
净土论坛的会员们被这一幕震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试图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时,连主心骨之一的元帅索兰也随即起身,大跨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多了四个空座,一下冷清了不少。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本来好像才看到一抹曙光,转眼,就离他们而去了。
一朵朵乌云聚拢在他们头顶,连同空气也沉得一时难以呼吸。
见其他虫族还一副欲动未动的模样,罗梅克随即接过埃尔维斯抛出的接力棒,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你们到底什么意思,非要和那位阁下作对,把他们都逼走了才安心?!”
“你们也不想想,自我们净土论坛成立至今,有谁和那位阁下一样让雄保协会协会跟哑巴吃黄连似的。”
“还有你,和你!”他一一指过副总和刚刚发话的雌虫,“一个个疑心病重的被坑害过八百回似的!论迹不论心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们……”
净土成员们面面相觑,心道那雄虫说的话虽字字戳心但挑不出错,他们在D星生活这么多年,自以为被雄虫夺权已是耻辱,却不知道在看不见的角落,还有更为黑暗,血腥,连一丝做虫的尊严都没有的地方。
副总捏了捏手上象征财富的戒指,吐出了一口浊气。
惭愧,他们确实还不如那个雄虫。
而所有虫族看不见的地方,刚刚还与诺易对峙的雌虫又重新捏紧了拳头。
——
就在罗梅克激情发言,把其他虫族批得头都抬不起的时候,诺易还披着埃尔维斯的外套同他在医院里慢慢踱步。
“生气了?”埃尔维斯揣摩着诺易的脸色。
人类裹在星盗长长的外套中显得有些娇小,让埃尔维斯升起了保护欲。
“不生气。”诺易低头走了两步,就听星盗发出悠长的叹气声。
“我还想着,如果你生气了,我就掏出糖哄哄你。”
至于吗,我又不是生气需要糖来哄的小孩子。
诺易继续低头往前,然后埃尔维斯的大长腿就立即出现在视野之中。
见星盗笑眯眯的,想必是在消遣自己,诺易不上他的当,绕过他继续向前,又被对方堵住去路。
循环往复三次后,诺易有点恼了,臭着脸看埃尔维斯:“你到底什么意思?”
星盗这才牵起了诺易的手,把糖放在人类的掌心里。
“吃了心情会变好。”
似乎只是为了递糖,埃尔维斯在确认诺易会收下后当即侧退了一步让道。
诺易本想把糖塞进口袋,但看到埃尔维斯看似不在意地扭头,实则视线还往糖上瞟,就知道不吃大概这位大爷不会安心。
为了伺候这位星盗殿下的心情,诺易终究是搓开了糖纸,把中央金色的糖块含进嘴里。
果然,看到诺易吃了之后,埃尔维斯就非常“不经意”地凑过来:“还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