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星星眼期待诺易给出好吃的评价,就见人类木着脸,似乎因为这块糖难吃得双目无神,灵魂出窍道:“齁甜。”
晴天霹雳,在星盗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诺易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骗你的。”
“挺好吃的,谢谢。”
见诺易眼角弯弯,似乎露出了笑容,埃尔维斯突然觉得虫爪痒痒的,想撕扯什么东西。
诺易脸上那个碍眼的口罩就合适。
真想看看诺易的笑是不是和糖果一样。
就当星盗蠢蠢欲动时,身后匆匆赶来的索兰打断了他的动作。
“走得怎么快,我差一点就以为你们真走了。”随后,他看到诺易手中的糖纸,“哪儿买的,这个牌子的糖放眼整个冬星系打着灯笼都买不着。”
见诺易一脸不解,索兰补充道:“稀罕货,你手里这个金色包装的口味是限量版,还能促进体质健康,据说吃了之后还能长高。”
“一颗糖值这个价。”索兰还比了个手势。
诺易一时觉得手里的糖纸有些烫手,嘴里的糖也烫嘴。
“别理他,给了就是你的。”
埃尔维斯对搅局的兄弟啧了一声。
当了星盗之后到底和正儿八经的元帅不对付了,这么想着,埃尔维斯搂着诺易的肩转了个方向,绕过索兰就往前走。诺易吃了糖理亏,也没挣扎,就这么顺着星盗,活脱脱一个被掳进强盗窝的良家子。
“你认真的?!我们就这么走了?”索兰快步跟上。
“不是,就晾一会,让他们自己想通而已。”诺易解释。
“净土里面的雌虫和亚雌既然有想反抗的心,大多也事业有成,就说明他们有能力,心里也有股傲气,不太喜欢听从指挥,凝聚不起来。”
“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配合咱们,总要适当磨掉一些棱角。”
索兰很快理解了诺易的意思。
他当过一段时间教官,知道新兵蛋子里面总有一些刺头需要敲打,不过他一向都是武力解决,第一次目睹诺易的攻心之策。
“所以咱们就在医院里闲逛,等他们想通了再回去?”
埃尔维斯听罢皱眉:“谁跟你说是闲逛?”
诺易进而解释道:“我们在医院走廊遇上了斗角场的常客,可惜当时被叫走开会了,现在出来透透气,顺便去一趟。”
“看看他遭了什么报应。”星盗接话茬。
想到刚刚视频里那些雄虫们丑陋的嘴脸,索兰瞬间提起了兴致:“算我一个。”
诺易一行人找到那位雄虫的病房时,被医生遗憾告知那位患者正在被开膛破肚。
“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寄生者吃空了两个器官,正在开刀把那个寄生者取出。不过就算侥幸下了病床,那雄虫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这些按理说是病人隐私不得透露,但索兰元帅身份一亮出来,医生就立即把实况都一个劲儿往外吐,也不把埃尔维斯和蒙得严实的诺易当外人。
“最近查出来的不止这一例,幸好前几天院长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能暂时让寄生者在体内丧失活性的菜品,否则都不知道多少医护者会成为寄生者下一个目标。”他说的自然也是诺易从地球老家带来的菜谱。
医生说到这还心有余悸,又十分感激那位伟大的发明者,殊不知对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说的,都是雄虫?”索兰想了想,向医生出示了斗角场常客的头像,“看看,里面有你说的患者么?”
医生只当是元帅在调查寄生者,没有心计地看了眼,还真指出了几个。
等医生走后,索兰道:“居然都不是雄保协会的。”
埃尔维斯扫了圈起来的雄虫一眼:“正常,兔子不吃窝边草。为了利益最大化,我要是混在雄保协会里的寄生者,也不会傻傻先把所有同事吃了暴露自己。”
“寄生者有这么聪明?”
索兰回想起那些白色藤蔓在容器里的模样,也没见着他们的脑子到底生在何处。
“别把他们当虫族看待。”
“如果能把他们全都统计出来……”诺易说道一半,抬头和星盗对视一眼,两者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埃尔维斯:“确实能事半功倍。”
索兰不知他俩在打什么哑谜,想要开口询问,却感知到通讯器振动。
听声源,应该是埃尔维斯的方向。
星盗拿起通讯器扫了一眼:“是罗梅克,他说除了那个犟种都搞定了,等会他会带副总等一部分成员过来邀我们回去。”
诺易:“犟种?”
埃尔维斯解释道:“就那个康拉德,被你训得抬不起头那个。”
哦,那个说他冷漠,又把在场所有虫族当枪使的道德绑架者。好在诺易没有陷入自证陷阱,反客为主哐哐五连问,才在避免信任危机的同时,训得那雌虫抬不起头。
“什么情况?”索兰利用军部资源对净土成员多少也有些了解,“康拉德那家伙虽然心直口快,粗枝大叶又有些鲁莽,但绝不是那种因为好面子而死不认错的雌虫。”
粗枝大叶……
诺易短暂顿了一下,抬头问道:“你们觉得一个平时粗枝大叶的人……雌虫,会在看完视频后最先关注别人的表情么?”
这显然不合常理。
埃尔维斯迅速跟上了诺易的思路:“有谁在诱导他?”
经历过背叛的他对这方面相当敏感:“难道净土之中,出了叛徒?!”
这时,罗梅克又传来消息:康拉德要离开,看他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像是准备抄家伙报复社会!
“想办法拦住他!”埃尔维斯下令。
这个节骨眼,他可不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