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服务只取决于所交的费用,而打电话找我们急救的雄虫只给你付了最低档的住院费。”
说到底,想要好服务可以,得加钱。
所以,以为自己是个穷鬼,所以才这样对待他?!
雄虫最是好面子的生物,劳伦本来就在气头上,二话不说拨打了雄保协会内部的电话。
然而,雄保协会对外态度主打一个一视同仁的拖延。
劳伦足足打了五次都没雄虫来接,就当他快气疯的时候,通讯那头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谁啊?”
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我是劳伦!”雄虫在通讯这头咬牙切齿。
“哦,劳伦阁下。”被迫推来接通讯的巴兹赫觉得十分晦气,又不能和对方撕破脸,于是敷衍道,“什么事?”
“你找的什么破医院!老子不待了!接我回去!”
雄保协会离了劳伦,所有雄虫都舒坦了许多,这时候接劳伦回去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巴兹赫打马虎眼:“不行啊,医生都说了,你这种情况要留院观察起码一周。”
一周?!等雄虫理事会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还有那个替罪羊还没骗过来……
但医生还在病房,有些话不好直说。
劳伦咬牙隐晦地说道:“雄保协会哪能离了我,其他的不说,就招新你们办妥了吗?”
这死老头,看不起谁呐!还仗着自己资历老混的久,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
巴兹赫火了,故意把通讯外放,让其他雄虫也一同听一听劳伦的震撼发言。
刚开免提,对方聒噪而嘶哑的声音就清晰地传到在场的雄虫耳边。
“没了我,整个雄保协会连招新都虫都找不到,还能指望你们什么,都躺在雄保协会吃白饭是吧?”
雄保协会里的雄虫平时有事就指挥雌虫做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起不了太大冲突,也不知劳伦居然如此贪功还这样看待他们。
心下不爽的雄虫们当下七嘴八舌地回呛:
“劳伦阁下,你平时就够操劳了,待在医院享享清福也好啊。”
“你是提供了招新的虫选就倒下了,得多注意保养身体啊。”
“你没请来的雄虫,现在已经在我们的邀请下欣然入住了。”
“没有你在,那位雄虫答应得可快了。”
雄虫们你一言我一语,各个都阴阳地讽刺劳伦老了,不中用了。
劳伦纵使气了个半死,但碍着面子,拳头都捏紧了愣是没在脸上显示出半点怒意。
因为尚且未被怒意冲昏头脑,在听到关于诺易的事后,劳伦立即从话语中感觉到不对。
“把那个雄虫请来了?!他提的条件你们也全答应了?!”
他可还记得那雄虫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抢夺他身下的席位。
“是啊,”雄虫们理所当然道,“没有好处,哪能引鱼上钩?”
劳伦险些憋不住冷静的表情:“愚蠢!他是在试探雄保协会能给他的底线!”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长的脑子,这种事怎么能同意?!”
呵,挑战了那老雄虫的权威,他急了。
巴兹赫嗤笑着面对一众雄虫轻蔑地指了指通讯,眼中的不屑不言而喻。
他懒得再和对方争论,淡淡对着通讯器道:
“同意了又怎样,左右也不劳烦你费心了。”
“都躺病床上了就好好歇歇,年纪大了就得服老,别和深闺的亚雌一样无理取闹行吗?”
这次他没等劳伦回答,就干脆利落地挂了通讯。
独留病床上的雄虫捏着通讯七窍生烟。
他再打,结果发现自己的通讯号已经单方面被雄保协会拉黑了。
堂堂雄保协会副会长居然被雄保协会拉黑,真是天大的笑话。
医生看劳伦彻底打不通电话,适时满面笑容地火上浇油道:
“您的亲属怎么说?”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劳伦这只老虎气急,必须回去巩固自己的地位:“我要出院!”
“这可不行,根据检查指标来看,您要是再度晕倒,下回还想这么轻易地醒过来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医生一副怕担责任的样子,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为了您的健康考虑,留在院内观察一周比较好。”
涉及到自己的生命,劳伦谨慎了些许。
医生意有所指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章程,想要改变也不是一两只虫就能掀起风浪。”
“您也别为难我们这些按章程的办事,毕竟能升到这个位置大伙都不容易。”
他朝劳伦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半是威胁半是敲打道:
“不过您要是想闹呢,我们也不怕,再怎么说我在这医院一旦站稳了脚跟,也不是旁人轻易能撼动的。您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懂我意思吧?”
见劳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医生就知道对方被自己忽悠住了。
他自觉领着身边一头雾水的实习生走了,免得那雄虫想起来又要不依不饶喊着增加待遇。
现在雄保协会就是个空壳,入不敷出,肯定抠不出钱。
和他们耗着吃亏的都是自己。
才晃晃悠悠踱步换了一层楼查房,医生白大褂里的通讯器响起。
点击接通,埃尔维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劳伦搞定了?”
“不愧是我们的前虫族殿下,消息如此灵通。”医生摆手赶走了实习生,悄无声息地踏入了一间空病房,背抵着门恭维道。
“放心,一时半会肯定回不去雄保协会,等他发现自己副会的职位不保,估计已经进牢里享福了。”
在雄保协会目睹全程的埃尔维斯淡淡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