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回到视频中央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埃尔维斯和诺易之间的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但他瞅了两眼,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作罢。
他将从雌侍口中套到的信息告知:“笼子。那个雌虫说到处都是笼子。”
“只有这些?”
“是。”亚尔叹了一口气,“能保持这种半清醒的状态,这个雌虫已经算是幸运儿了。”
“况且,再逼迫对方强制回忆当时的苦难,只会让对方的状态更加糟糕。”
埃尔维斯也是过来虫,理解这种情况,点头表示知晓。
诺易坐在他身旁,听到“笼子”后想到斗角场的场景,脸上布满了愁云。
他不由想到,在进入斗角场之前,这些雌虫已经遭受过非人的待遇。
然而,不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他们连死都是奢望。
毁坏这条产业链,迫在眉睫。
反倒是亚尔安慰他们。
“祝好运,不用有太大压力。按照我们的计划,雄保协会最后由军部掌管,我们总能找到这把钥匙。”
但话虽如此,他们彼此也都知道,越是晚一日救出他们,受到伤害的虫族就更多。
各星系的其他雄保协会,多半也是这个状态。
只是打倒这一个,还远远不够。
“一步步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埃尔维斯道。
“我去探查那个B1资料室。”高大的雌虫站起身。
诺易一同站起,随后被埃尔维斯不由分说按住肩膀坐回了原位。
人类茫然地怔了一瞬,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是了,他的身体素质以及战斗意识远不如军雌,去了大概会添乱。
“听着,诺易,你有更加要紧的任务。”察觉到雄虫的低落,埃尔维斯冷静地安抚他。
“混入雄保协会,就像我们一开始计划好的那样,这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不要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节奏。”
“为你保驾护航是我的工作。”
“你负责计划顺利,而我负责铲除干扰你计划的一切因素,懂?”
明明面对的还是经过伪装后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与“英俊”,“魅力”,“帅气”等词毫不沾边。
但诺易莫名就是觉得耳尖发烫。
昔日艾伦对埃尔维斯的夸赞又在他脑海之中回响:
“你别看我们头领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巴还欠,但一到关键时刻,他就是我们这最顶得住事的定海神针。”
“你会感觉到有他在做什么事都很安心。”
确实,在埃尔维斯发言之后,紧扼诺易咽喉那双无形的力道很快被驱散。
他只需要做自己擅长的事,其他的都可以交给埃尔维斯。
“好。我会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注意安全,埃尔维斯。”
见诺易恢复了状态,目光坚定,雌虫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施展拟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遭环境之中。
——
“冷……”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病床上响起。
不够柔软的床铺,没有用大马士革玫瑰薰过的浑浊空气正在攻击劳伦的睡意。
然而他更加无法忍受的是房间的温度。
这附近开的空调绝对低于雄虫的适宜温度了!
劳伦愤怒地睁开双眼,向往常一样下意识斥责身边的雌侍。
“没听到吗,约翰!我说冷!”
然而,入眼是和雄保协会风格迥异的房间。
周围没有任何雄虫喜爱的色彩,他的床铺,墙壁,连同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衣服,统统都是寡淡的白色。
感受到周遭的陌生,劳伦短暂地惊慌了片刻,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没有虫族胆敢伤害一个雄虫,尤其他还是虫尽皆知的雄保协会副会长。
自负的雄虫这般想到。
他环视四周,发现周边竟然没有任何侍奉的雌虫和亚雌。
这让被伺候惯了的雄保协会副会长十分恼火。
曾几何时,他受到过这般忽视和怠慢!
这完全是一种变相虐待!
劳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不顾手痛把床敲得邦邦响。
这恼人的噪音终于换来了医生的注视。
然而,医生不耐烦的语气再次让劳伦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
“这么闹腾,多半是没事,把精力用在其他更重要的病虫身上。”为首那位明显拥有话语权的医生皱眉斥责慌慌张张把他叫来的实习生。
那医生声音放得很低,但劳伦年龄虽大,却耳尖听了个真切,气得怒火中烧。
他在虫族官僚场上驰骋多年,对这些潜台词最是敏感。
为首的医生看似斥责新来的实习生不知轻重缓急,更是在不满自己闹腾,多事。
他何时受过这般侮辱!
“我是雄保协会的副会长劳伦。”他沉声道。
劳伦翘首等待那医生诚惶诚恐的道歉,然而却先收到了对方的白眼。
“为了雄虫的安全,本院从不接受来历不明的病虫,所有住院的虫族皆有登记。”
换而言之,你的身份我一清二楚。
“那这样面对雄保协会的副会长,就是你们医院的服务态度?!”
那个医生诧异地望向他:“你怎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