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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凭心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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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时常觉得,他表面上是尚书府嫡子,是帝都里数一数二的金贵公子,实际不过只偷藏在臭水沟中的老鼠罢了。

沈府只许男丁求学至十四岁,十岁时,他突然明白,总有一天他将失去跟在慕容琏身后的机会,从那时起他开始一点点的花银子培养势力,且在白日里刻苦求学,夜里加倍练功,最终在十四岁那年展现出了自己查案的能力,得到了自由出入沈府的机会。

此后整整八年,他都在阴暗的偷窥,慕容琏去过的所有地方几乎都会有他的身影,他会在赌场一隅看她游刃有余的摇动骰盅,会在马球场无人在意的角落看她纵马扬杆夺下头筹,也会扮上女装在鎏金院中看她左拥右抱,最疯狂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要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衣衫,扭动腰肢去求她的怜惜。

他为了能拥有掌握自主婚嫁的权力,费劲心机,用尽手段,甚至不惜毒害了几位同母异父的姐姐,才入了母亲的眼,拿下了大房的掌家权,今年,他终于得到了和母亲一同出入皇宴的机会,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慕容琏的视线之中。

可他很清楚慕容琏定会避他如蛇蝎,因为早在三年前,他就在慕容琏的院内安插了眼线,是一个相貌还算不错的小少年,那少年有一日与他说,“主子,您真的非她不可吗,她明明举止轻浮,只关注男子容貌,从不把男子放在眼中,会当着侧夫的面与我说孟浪的话,做事也根本不会顾忌男子的想法,主子您这么好,她非良人,根本就配不上您。”

他只说:“我非他不嫁。”

果然,因为幼时种种作弄,她急于与他撇清关系,她害怕一切情感上的羁绊,祭祀那日,她甚至只远远看了他一眼就吓跑了。

可起码是注意到他了,不枉费他试了几十套衣衫,换了七八个妆面才定下的一面重逢。

他像一个不太合格的猎手,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努力端着那副清冷自持模样,不多给慕容琏一点压力,他不怕等,想徐徐图之,又忍不住要去与她更进一步。

他原本觉得他该是这世上最了解慕容琏的人,可他发现自己错了,就是这样一个视男子如掌中玩物之人,会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放下身段,极尽温柔的为他上药。

“怎么样,还会痛吗?”慕容琏往伤处吹了吹,等药油干透后,才放下他的裤腿。

面前的人朝她摇了摇头。

慕容琏见他终于有了回应,才稍稍放下心,“我去找个下人给你煮些醒酒汤来,明日还要赶路,你等会喝完就早些休息吧。”

“琏姐姐!”

衣袖被拽住,随后有一双藕臂从后方扣住了慕容琏的腰。

慕容琏脚步一停,“怎么了。”

身后没有传来声响,可她的后腰却有了柔软的触觉,沈宸的脸烫的隔着外衫她都能感受到温热。

看来这是醉的不行了。

慕容琏只好再次转过身,耐心道:“你该歇息了,不然明日该头疼了。”

沈宸摇摇头,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可怜又勾人的盯着慕容琏。

又是这个样子!

慕容琏肚里本就有了几两黄汤,再被这么一引诱,她觉得她一会需要去体验体验永城的勾栏了。

“阿宸…松手好不好,你若是不敢独眠,我帮你叫个守夜的来。”

回答她的,是颈项上湿润滑腻的触感。

慕容琏都快疯了,她强硬的扶着沈宸的双肩将两人分开了一些,嗓音深沉沙哑的怒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沈宸不满这样的距离,他扯开已经有些凌乱的外袍,藕臂重新攀上了慕容琏。

灵巧软糯的舌尖四处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了灼热的烈焰。

随后沈宸微微仰头,一点红唇微张,勾住了慕容琏的目光。

美人索吻,慕容琏从不会吝啬,可现在这位可是刑部尚书的嫡子啊,她忍着腹中邪火,一时难有动作。

沈宸更靠近了些,是慕容琏低头就能一尝芳泽的距离。

只听他说:“你亲亲我吧。”

酒后乱性四个字在慕容琏眼前飘来飘去,她甩甩头试图和醉鬼讲道理,“阿宸,你喝醉了,我不能趁人之危,男子的贞洁最是重要,寻常公子都视若珍宝,更别说你一个尚书府的贵公子了。”

然而醉鬼不会讲道理,醉鬼只会抓着慕容琏的手向身下探去,然后嘴里还轻轻的飘出一句,“你就可怜可怜它吧,妻主。”

慕容琏觉得自己不需要再去什么勾栏了,她可能要栽了,要栽在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公子手上了。

她手上微微使了些力气,俯身给了他一个浅吻,随后咬着牙道:“你这些年都学什么去了。”

这模样简直像是去过鎏金院学艺了一样。

沈宸露出一丝细喘,他轻轻迎合了一下,随后趴伏在慕容琏的耳边,“我在学怎么侍奉妻主。”

“可我觉得,现在怎么像是我在伺候你?”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收着劲道了,慕容琏加了力气,眼神中带上了看猎物的神色。

沈宸只是在鎏金院看过一些,哪里体会过这种真刀实枪,慕容琏又是个老手,很快他就支不稳身体了。

他索性解开了中衣,向后一仰,慕容琏顺着他的动作,支着手在他的上方。

“阿宸,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停下动作,很认真的看着身下之人,趁她现在还有几分理智,只要这小公子有一丝拒绝的意思,她还能马上离开。

屋内唯一的烛火噼啪一声,沈宸在慕容琏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从八岁,到二十二岁,他终于在这双眸子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他捧着慕容琏的脸颊,也很认真的道:“你是学堂小霸王琏姐姐,是生于永成二年吏部尚书府的女君慕容琏,也是我沈宸的妻主。”

“我希望你别后悔。”慕容琏俯身衔住了他这张要命的小嘴,完完全全的占据了主导地位。

后来,在灯影摇曳中,她看见了玉腰之上的一点殷红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长夜里破碎的呜吟。

东方破晓,云端渐渐染上橘黄暖意。

揽月阁上,凤霄调转灵力护着怀中的凤穆槿安睡整晚,此时日月同悬,她腾出一只手凌空画了一道复杂的符咒打入了凤穆槿眉心,随后她担心轻功速度太快而扰他美梦,故而化灵为实,自揽月阁顶凌空缓步而下,回到了房中。

若是被墨螭发现她这么滥用灵力,怕是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将人安置妥帖后,凤霄才来到外屋,损耗了一整夜,她现在必须打坐调息来压一压之前的伤。

一个时辰后,她听见了马儿扬蹄而去的声音。

又过七刻,隔壁厢房里传来了慕容琏的声音。

“什么?!你说他走了?”慕容琏难以置信,他手中还拎着一封写着穆槿亲启的信件。

面前的女厮恭敬作揖道:“是的,沈公子天刚擦亮便牵马走了,约摸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你们怎么能让他走呢,拦着点啊。”慕容琏感觉她本来就胀痛的脑袋又大了一圈。

“主子昨日没有下留客的令,我们无权拦阻。”女厮语气略带抱歉的回她。

“那你们主子呢?”

“主子的动向,我们这些下人如何知晓,不如您去找司琴姐问问看。”那女厮也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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