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慕容琏摆摆手,“她现在肯定在温柔乡里面,我过会自己去找她吧。”
慕容琏回到里屋,瘫在圆椅上,蠕动了半天。
这么会这样,一觉醒来,软软糯糯的小郎君不见了,甚至留的书信都不是给她的,这故事的走向完全就不对吧?
要跑也该是她跑吧?现在搞得好像是她这个七尺女郎被个小公子始乱终弃了一样。
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把持住呢!
听着慕容琏的动静,凤霄难得替她高兴,慕容府也该办回喜事了,她收势起身,准备出门差人备热水给小皇子沐浴时,小皇子刚好就醒了。
被司琴打晕的玉兰就睡在床侧,寻着自家殿下的声音惊醒过来,“殿下,我昨夜怎么睡得这么熟,连如何与您回屋的都不记得了。”
凤穆槿醒后头一件事就是先看向外间,见到了那团熟悉的人影后,他才眼神飘忽的开始搪塞玉兰,“昨夜我入睡艰难,用了助眠香,所以你睡熟了,没事,这里很安全。”
“可我怎么会一丝记忆都没有呢,我明明还在院中伺候您饮酒来着。”玉兰捧着脑袋,绞尽脑汁的回想。
凤穆槿不擅长说谎,他只能吩咐道:“昨天喝多了,你去疱屋要热水来,本宫要沐浴。”
得了吩咐,玉兰没空再想,领命去了。
凤穆槿松了口气,他回想昨夜,好像也就只能记起凤霄抱着他上了揽月阁赏景,再之后可能就真的就醉倒了,没有太多的记忆。
他来到屋门旁轻唤:“凤长老,你醒了吗?”
“怎么了。”凤霄踱步过去,与他一门之隔。
“我昨夜喝醉了,没有酒后疯癫惹你不快吧?”他小心的探问。
“没有,夜风一吹,殿下就熟睡了。”凤霄扯谎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她画的符向来效果极佳,一张了尘,封住了小皇子的记忆。
昨夜失态,她不愿把一丝一毫的痛苦加到凤穆槿的身上,天真善良的小皇子应当心情愉悦的去走这段旅程。
“好吧,可我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想了一会,可实在是没有头绪,玉兰叫来了热水,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身体塞进了浴池之中。
酒香散去后,蘅芜香丝丝缕缕的钻进了凤穆槿的鼻子,他使劲的嗅了一下。
宸哥的酒真好,不仅没有宿醉头疼,还能让凤霄与他琴音和鸣,下次还喝。
厢房的慕容琏捂着头,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解酒汤,她发誓再也不喝烧刀子了,最起码不能和沈宸喝!
她心如乱麻的想了许久,才听见正屋传来摆膳的动静,她赶忙拎起信件跑了过去。
“霄娘,你俩可算起了,我都等半天了。”
凤霄抬眉瞧了瞧,看她印堂饱满泛红,显然昨夜是有了大的进展。
“一起吃些?”凤霄指了指身旁的空座。
“不吃了,我都要火烧眉毛了。”慕容琏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这么急,是夫郎跟人跑了吗?”凤霄明知故问。
凤穆槿不知昨夜二人之事,不明所以的问:“什么夫郎?慕容小姐不是还未娶夫吗?”
“贵人您别听她空口白牙的乱说。”慕容琏不敢听到这两个字,她抓了抓头有些颓废的控诉:“小郎君的心思也太难猜了。”
凤霄好笑的看着好友的模样,揶揄道:“看来你昨夜是有血光之灾了。”
这话中意思,慕容琏一听就懂,她脑海中又快速浮现起了塌上的点点落红,脸不由得的就红了一圈。
但这话凤穆槿不理解不了,他有些担忧的问:“谁受伤了?今日怎么不见宸哥来,是他身子不爽利吗?”
慕容琏将沈宸的信递了过去,苦哈哈道:“就是我们这位沈大公子,天一亮就跑了。”
凤穆槿连忙展信一瞧,上头是与沈宸气质不符的娟秀小楷。
“吾弟穆槿,未能与你告别心有遗憾,但案件紧急不得不归,等你游玩归来,兄当协礼登门赔罪,若届时你已回宫,可随时下令召我进宫一叙,遥祝你旅途愉悦,得偿所愿。”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慕容琏急切的问。
凤穆槿摇摇头,将信纸翻了过来,倒是真看见了一行小字。
“另:若慕容琏寻我,让她滚。”
凤穆槿赶紧把信纸收了起来,而后斟酌着用词问慕容琏:“你是不是欺负宸哥了?他好似有些生气。”
“他不生气就怪了。”慕容琏小声嗫嚅,随后求救般的问凤霄:“我要不要现在去追啊?”
“你想追吗?”
“自然是要追的,我做的错事,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啊。”慕容琏早就想去追了,她能感受到沈宸对她是有不一样的情愫在的,但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会选她,她还没想好追到人之后该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你与宸哥发生了什么,可他暂时应该是不会见你了,不如你回了帝都好好想想法子吧,宸哥那么喜欢你,想必不会为难你太久的。”凤穆槿想了想,还是把信递给了慕容琏,沈宸对慕容琏的感情他看在眼里,理应让慕容琏知晓这份儿郎的情意。
看见那个滚字,又从凤穆槿的嘴里听到了沈宸喜欢她的事实,慕容琏的脸色白了白,她把信攥在手里,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
沈府嫡子,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啊?
她年长不娶,一是因为鲜少能有门当户对的公子愿意嫁她,即使有也是在看她与凤霄相熟的这层关系上的,她不想婚后两人同床异梦,相处时处处算计。
二来是她一贯薄情,又贪恋美色,如果不是真心相爱之人,强行嫁娶,只会伤人伤己家宅不宁,是以除了花街勾栏,她鲜少会去碰清白人家的公子。
可如今,沈宸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的撞进她的生活,她想负责,她也必须负责,可她真的喜欢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小公子吗,她又能给对方多少承诺。
凤霄看不下去了,她点了点桌子道:“不如先把案子办了。”
慕容琏得了指点像是开了窍一般,“你说得对,既然是协同办案,他不想见我也不行,我要见他问问清楚,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让他跑了。”
“那还不快走,别影响了殿下的食欲。”凤霄摆了摆手。
“马上走。”慕容琏往嘴里塞了个包子,随后夺门而出。
凤霄的声音从背后远远传来。
“琏卿,凭心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