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人探讨许久,却还是没能讨论出一个方向。
炎佐没接话,只是凝视着游子龙。
游子龙对上这样酷似沈让的一双眼睛,脑子里无法克制地想起沈让如今失焦的双眼。按照那眼科医生的说法,接受手术越早,挽救视力的可能性越大,如果这次的转运被耽误了,是不是意味着沈让的视力也会留下永久的残疾。
无论是什么人,为了什么原因动手,都不可原谅。
良久的沉默中,游子龙只觉泄气。他知道自己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想不明白那许多弯弯绕绕,他少有这样受打击的时刻——他保护不了沈让,也没能找到对沈让动手的人。
上一次沈让被绑架的时候是这样,这一次有人对沈让动手,也还是这样。
他耷拉着眉眼,“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这些挺浪费时间的,我太笨了,根本帮不上忙。”
炎佐却忽然笑了一下。
“不,你可以。”他眼尾低垂,语调也忽然压低了不少,“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来实施,但有些冒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游子龙一双眼睛立马就亮起来,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压根没问是冒什么险,只一一脸期待地看着炎佐,“没问题!你让我上天入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冒险打架我最在行了!”
炎佐似笑非笑,游子龙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位的应该也是等级相当高的火系异能者,武力值绝不在自己之下。他尴尬咧嘴,“我的意思是,治让让、抓坏人,只要用得上我,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你绝对忠诚于你的向导吗?”炎佐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游子龙莫名其妙,“肯定啊,你不会是怀疑……”他指着自己鼻子,“我——吧?”
炎佐摇头,接着问,“如果他要杀你,你会反抗吗?”
这都什么奇怪的问题?
游子龙歪了歪头,“我肯定要反抗啊。他如果要杀我那要么是他脑子不清楚,要么就是我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但是我肯定不会做什么该死的事情——如果我要做该死的事情,那我肯定是个坏人啊,我要是坏人那我才不会乖乖等死……”
游子龙念念叨叨发言了一长串,长到连炎佐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裂痕,才听游子龙深吸一口气,得出结论,“让让才不舍得杀我。”
显然这个答案有点出人意料。
炎佐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镜,才重新组织好语言,追问,“所以你相信,在任何情况下,你的向导也是完全信任你的。”
“当然是!”
游子龙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说完他又犹豫了,“也不一定,我要是说我数学考了一百分,或者说我没有偷吃零食,他可能就不信我。但是我觉得你问的应该不是这种信任,对吧?”
炎佐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绝望地揉了揉眉心。
炎佐叹了口气,“我需要你做一点有些逾越的事情。”
游子龙:“愉悦?什么愉悦?”
“就是不太符合规范。”炎佐扶额。
“破坏规矩啊?那我在行!”游子龙拍胸脯,“你可能不知道,我本来就是野外混着长大的,从来都没见过规矩长啥样。我在朝城很乖是因为规矩是让让制定的!我喜欢这里!你说吧需要我干啥?我不讲规矩,有效就行——”
“我需要你入侵他的精神图景。”
炎佐抛下一句。
游子龙愣住了,“啊?”
哪怕作为一个半吊子哨兵,游子龙也知道在哨兵向导的世界里,“入侵”精神途径和和“攻击”精神途径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入侵向导的精神图景是比猥亵向导还严重的重罪,基本上属于哨兵强制向导结合的一部分——往往是在体力上压制向导,用信息素强制向导口口,同时使用一些非法药物,使得向导浑浑噩噩地放松对精神图景的防守,从而强制结合。
“就算我俩结合了,也不太好吧。”游子龙冒出来个专业词汇,“这算不算婚内口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