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桓托着下巴道:“要不?咱直接跑过去,速过了此地。”
萧妩觉得不妥:“你以为之前进来的人都傻吗?他们肯定也遇到了这些东西,想过对策。”
“废话,他们肯定也遇到了这些东西。”傅舟桓摊手,“除了直接跑过去,你还能想怎样?站在这里也没有头绪。”
舜华紧了紧手上的灭魂:“眼下要么回去,要么继续往前,不能再继续受困于此了,兴许还会有别的变故。”
萧妩试探地问:“怎么走,皇叔?”
萧砚淡声道:“你说呢?烛的踪迹都没找到,你我自是要继续往前的。”
随即,他转头问舜华:“不过要先问问,槿姑娘觉得如何?还要走下去吗?”
舜华望着石阶上那个通往他处的入口:“去,我也想去主墓室看看的。”
都到这儿了,只要登上那个石阶,就能到达主墓。
不仅是为了剑,舜华想知道仙盛君主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藏下了登仙之法,竟令这么多人心向往之,长眠于此。
就此说罢,四人足尖一点,各自往石阶飞掠而去。
舜华和傅舟桓并身而行,踏步行于花田之上。
在他们的动作变快后,地上眼珠子一个接一个爆破开来,怨气如烧开的水般沸腾了起来,发出了所有人都能听哀怨声,从地卷起,紧随他们身后扑来,舜华察觉到了愈发逼近的危险的气息。
就在怨气离他们不过几寸的距离时,萧砚没有回头,从衣袖中抽出了数张黑符,随意往后一扔。
符纸掠过舜华,顷刻间燃烧了起来,点燃了那些来势汹汹的怨气。
傅舟桓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敏锐地嗅到了符的气息,脱口道:“是火神符!”
他们所踏之处,皆有尸体,怨气不断蠕动,渐渐地,花田中的木槿花完全盛开了,眼珠不再爆破,阴毒的怨气不再受限制,直接拔地而起,居然丝毫不顾及灭魂这把古剑,从舜华脚下往上而绕。
一双双早已化为枯骨的手在花田里动了起来,拽着他们的脚踝。
舜华以剑斩断了脚下的怨气和枯骨,但这些东西数量众多,接踵而来,十分难缠。
傅舟桓瞬间挥出了三道剑气,扫去一片障碍后,他眼疾手快,一把捞过舜华纤细却有力的胳膊,笑说:“白云寨那晚你带我走,今晚我带你。”
舜华侧目看他,也笑说:“那敢情好,终于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傅舟桓的身法极快,他带着舜华,很快将萧砚和萧妩甩开了一段距离,只是后面的怨气依然没有停息地追逐着,那些被斩断的藤蔓也在不断再生。
除了怨气、尸骨,以及木槿花藤,这里再无其他变故,舜华不禁有些疑惑,萧砚招来的那些人中也不乏强者,如果只是这些东西,他们应该也能对付,究竟是怎么死的?
没过多久,他们便离石阶还有不到五丈的距离。
可这就在这时,花田中的怨气突然凝聚而起,瞬息间变幻成了蛇的模样,扬起粗壮的尾巴朝他们四人横甩过去。
怨气凝聚的这一击锐不可当,萧砚和萧妩闪身而避,而舜华和傅舟桓却被迫再次分开,挥剑而挡,却被撞了出去。
灭魂的剑尖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这次舜华踉跄着被打了出去,离石阶仅剩数丈远,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猝然间,身后的石阶上传来了断断续续,重物落地地异响。随即,舜华的耳畔响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有什么东西正朝着她疾驰而来。
翻转手腕,侧身而避,舜华以灭魂挡住了远处飞来之物。近在咫尺间,她看到了和灭魂相交的是一把以灵力所化的金剑。
深知何人也用此剑,舜华的脑海中几乎在第一时间勾勒出了一张不耐的脸,她手腕用力将金剑逼落后,顿住了身形,内心生出了一股寒意。
与此同时,她的身后果然传来了一道阴鸷而熟悉的声音。
“舜华,是你。”
一听到这个声音,舜华眼神瞬间甚为变得冰冷转,过头后一看,石阶下果然是身穿黑衣,脸覆鬼面的寂明,带着一行蛊司中的黑衣人来了此处!
那张鬼面下传来令人如坠冰窟般的阴声:“酆都之行你倒是给我使了不少绊子,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