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佐美夫妻分道扬镳是必然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不乐观。
因为手续不够完整,私人教会被罚了一大笔钱,宇佐美爸爸为了赶紧结束监禁,爽快地交了保释金,两人的存款基本见底。
唯一剩下的房子本来能值个好价钱,但佑里神子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每天都有各种人在附近打转,邻居都不堪其扰。这种情况下,无论出租还是出售都无人接手。
秋已经很久没出去工作过了,害怕丈夫会来偷孩子,也根本不敢离开。没有收入生活难以为继,更别提放弃房产搬离。
宇佐美爸爸无论如何不愿意签署离婚届,更不愿意放弃抚养权。在官方派遣的心理医师前来做评估时,又巧妙地证明了了自己“神志正常”就是“太想挣钱”了。
事情陷入僵局,连离婚手续都进行不下去。无奈之下,秋只能为先女儿争取到一份“人身安全保护令”。【1】
持续了一年多的嘈杂暂时离开,她惊弓之鸟一样带着女儿锁紧大门,好好休息了几天。
她经常会注视着女儿稚嫩的面容发愣,或在深夜惊醒后坐到女儿床边拽着她的小手出神。丈夫那些堪称恶劣的举动,自己视而不见的纵容,好像一枚枚涂了麻药的飞镖,让痛苦在时过境迁之后才开始发酵。
她不敢仔细去想,只是一味照顾女儿。
可出院回家的第一天,佑里回家之后就颓丧起来。
“妈妈,小怪和蜘蛛,不见了。”女孩双手环在胸前:“我只有熊熊了吗?”
秋害怕女儿这些“只存在于幻想世界的朋友”。哪怕看不见,那种忽然擦着小腿或者后背绕过去的阴冷感也足够恐怖。当佑里说它们“不在”之后,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觉得整座房子都变得清朗起来。
但为了逗女儿开心,她开始翻找家中的蜘蛛标本和毛绒玩具。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将家中的神像打包起来拍照、标价、出售。那些徘徊在家附近的人,竟然成了优秀的买家。只要她把东西放在门外、贴上价签,就会有人默默留下钱取走。
随着家中越来越空旷,佑里渐渐不再提起“蜘蛛”和“小怪”。丈夫的离开好像带走了家中大量的负能量,秋心里越来越安定。
【坏的关系要和垃圾一样及时处理......吗?】
正当她开始放松下来时,便惊讶地发现邻居左右两边的邻居竟然在搬家。
“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呐,住久了想换个环境很正常啦。”
“啊呀,现在也不景气,我们年纪也大了。之前在老家建了特别好的房子也没有住过,趁现在还干得动,回去好好规整一下,正好养老呢。”
得到一堆似是而非的回答和闪烁回避的眼神没几天,宇佐美家附近便安静了下来。夜晚,周围便升起一条黑暗隔离带。
直到周围的房屋被全部推平,秋才直到买下这片地皮的是同一个人。
带着安全帽的工人来来往往,很快便重新建立了围墙,“叮叮当当”地施工起来。离体环绕的噪音和灰尘让母女两人不堪其扰。
工人路过门窗,难免有短暂停留或和秋对上视线的时候。每当这时她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再次找到了负责人。对方获悉她的来意后,也是满脸无奈。
“我们也在密切关注那边的状况。但是他们严格按照规定施工,我们没有让他们停工的理由。”
负责人拿出了建造申请表:“看,考虑到你家的情况,我们还额外缩短了一点施工时间。对方也都答应了。这种情况下,再要求对方赔偿也是不占理的。”
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其实就连这份申请也是不应该拿出来给她看的。工作人员假做不知让秋抄走了新屋主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捏着记载电话的纸条走在回家的路上,秋满心颓丧。
在马上就要到家的下坡处,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呦,你还好吗?”
消失数天的丈夫一身清爽站在那里,荣光焕发。
“我找到了很慷慨的供养者,对方愿意把附近的地皮都买下来为佑里建造神社。虽然我觉得换一个地方更好,但是这里的地价实在太便宜了,接受别人的好意还是不要太挑剔你说对不对?”
“你......”
“啊,虽然对方一再说要赠送,但我不是那种人啦。已经和对方签署了借款协议哦,地皮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了。抵押物就是我们原来的房子。
真是好人啊,竟然连利息都不要,还不限制还款时间。不过呢,这些都没有写进协议里面,是我们当面约定的,所以还款方得是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