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秋一定要和我离婚的话，就先找一份能还的起贷款的工作吧。毕竟，我怎么忍心让你净身出户呢？资产一定要分你一半的。你也知道的，债务分割后，无信用的一方没有拖欠的余地。”

笑容诡异的男人慢慢靠近：“但是，如果秋舍不得我，舍不得我们的家庭的话。我也是很高兴的。我不会打扰你们，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你们就已经足够幸福了。只要秋愿意像以前一样，偶尔帮我招待一下朋友。好吗？”

寒冷顺着眼前人投下的影子笼罩过来。秋忍不住开始颤抖。泪水沿着她僵硬的面容木木地落下。除了空茫地瞪大眼睛，她没有任何表达。

男人绕过她离开：“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在工程完工前，就请稍稍忍耐一下吧。虽然每天缩短了一个多小时，但我会招更多工人，所以不会太久的。

“啊，对了，工人的工费也是借的哦。啊呀啊呀，优秀的施工队原来那么贵呀。比我们原来整个家的建造费用都高。是艺术家的水准了吧？真期待最后的成品啊......”【2】

最后那段路是怎样走过的，秋没有一点回忆。直到佑里拉着她的手来回摇晃，她才注意到自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围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了。

佑里见妈妈终于回应自己了，便举起手中的盒装牛奶：“妈妈饿了吗？晚饭。”

她机械地接过纸盒，手心一阵刺痛。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擦伤和绑得松松垮垮的绷带。膝盖也痛，裤子上沾了大片的灰尘，一扯就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必然也擦破了。

小小的手指小心地捧着秋的手背，小朋友开心地眯起眼睛：“佑里会包扎啦！照顾妈妈！”

又举起一坨空气：“是熊熊教我的哦！还有，热水泡牛奶！喝了不会肚子痛！”

手里的牛奶盒的确是温热的。

“唔，妈妈？”

佑里被紧紧地抱住了，深深陷进母亲的怀抱里。

“对不起，对不起......”秋用尽全力抱着小小的宝贝：“妈妈今天有点累。谢谢佑里的晚饭。妈妈好开心。”

说着，她放开孩子，借着窗外的路灯光芒反复查看她的小手：“你用燃起烧开水了吗？有没有烫到？”

佑里太小了，也没有机会运动，空的水壶提着都费劲吧？

“没有哦，不热，佑里没有......嗯，没有烫到。熊熊帮忙拎......”

一片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秋的手臂，然后离开了。

“熊啊......”秋看着女儿把什么往外举起的样子，恍惚间看到一个棕色的轮廓。她急忙揉揉眼睛，试探着伸出手摸索，剧烈跳动的心脏安定下来。

正常毛绒玩具的大小，正常的触感，没有反抗。好像......并不危险？和之前女儿身边偶尔能感知到的冰冷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是新的朋友啊。”她小心翼翼地问。

佑里不乐意：“熊熊跟我们一起回家的！医院，会治病的猫猫神送给佑里的！”

想起女儿远比医生预计更快地恢复，秋心里升起一点希望：难道医院里真的有善良的神灵吗？都说什么样的期待就会诞生什么样的神，医院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希望家人康复”的祈愿吧？

如果这样的神明愿意跟在女儿身边，那就算丈夫再做些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也不会太糟糕？

她“嚯”地站起身，眼神发亮：“神......不，新的小伙伴来，要招待一下的。妈妈去准备些好吃的吧？熊......熊熊喜欢什么？”

呃，虽然感觉直接这样称呼不好，但是这应该是位蛮温柔的神明吧？自己跟着孩子叫应该没问题？应该......嗯，还是在其他地方表现出更多的尊敬吧！

贡品呢？有什么要求？鱼？蜂蜜？以前住在医院的话OK绷？猫猫神送的......呃，猫猫送的......熊？所以贡品应该是猫罐头？老鼠干？

小小的女孩看着突然恢复活力满屋乱转的妈妈陷入迷惑——妈妈好像，很兴奋呐？

棕色的小熊老老实实坐在女孩的怀中，黑豆豆一样的眼睛中倒映着房内的景象。疑惑的幼儿，恢复精神的母亲，和天花板上再次出现的浅浅阴影。

卖药郎睁开眼睛断开和玩具熊的通感，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看来暂时不能离开了。人类成长得迅速又缓慢，咒灵再生的速度也比预计中的快太多了。”

“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