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泠颐背着一动不动的李鲮裳出了东海,将她带到北海暂时安置。李尘文见李鲮裳一副凄惨死去的样子,一下子惊了,大叫道:“你干了什么。”
泠颐:“……看不出来吗?”
“你把她毒死了?!”泠颐开始怀疑这个李尘文到底是不是老帝君亲生的了,“你这是大逆——”
泠颐不想理会他,将李鲮裳放在榻上,给她嘴里塞了块药丸含着,瞥了一眼李尘文,幽幽道:“等着吧,一个时辰内必醒。”
李尘文这才反应过来是喝了假死药,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气势立刻腌了,得到了李嚣剔的一阵鄙夷。
“对了陛下,”泠颐转向李嚣剔问道,“商皇子收到消息了吗?”
“这个不用你挂心,”李嚣剔道,“西海已和你们南海汇集了,我们这边也迁过去了。”
泠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道:“我想了一下,把所有人都聚齐在南海并不保险。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对方到南海去直接一锅端了……不如找几个能开领域的,将他们分散着拉进去。”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嚣剔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早就让神族的人去暗中操办了。”
泠颐应了后,微微行礼,又折返回了东海。
东海自从被李琼远接管了后,整片东海便陷入了一片荒诞的死寂。宫里的死讯不断传来,人人自危,不敢出门。殿内也是一样,下人们生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就要掉脑袋,在走廊上站着的、殿门口安心候着的、端茶倒水的皆是如此。也有几个胆子稍大些的,努力去太好李琼远、朱魄、和瑰三人,盼望着做个心腹下人,指不定能保住一条命。
下人们都低着头,屏息敛声,没那个功夫去看身边的人是谁。这样一来,泠颐在这地方来回穿梭可就轻松多了。她想起来东海还有一位小皇子李良久,便混入前去侍奉的队伍里,进了宫门。
对李良久的看护没有对李鲮裳那么严格,这里的下人除了不怎么开口说话外,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李良久年纪还小,只有七八岁左右,李琼远估计是不屑于对这样的小孩抱有警惕心,只下了禁足令。
泠颐躲在李良久宝相宫中烧水的地方去,开了异瞳往李良久那里张望。李良久趴在桌上,压着本翻开的书,是本常见的经传,看上去他只是太无聊了,并无大碍。泠颐松了口气,年幼一些的皇子,总要好控制的多。那她可以先去找朱魄这个大麻烦了。
泠颐身形一闪,再次回到长廊上,四处张望着。
不想,这回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和瑰?”泠颐站在一边,困惑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走过,“她怎么在这里……为何是如此这样的……”
和瑰漫步走在长廊上,很是轻松自在的样子,此刻她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当然,兴许是认为没有人在看她,泠颐瞥见了她的瞳色……
“这是……孟羿?”泠颐一见到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瞳,立即了然,“原来如此……”
之前一直好奇,修罗的眼线到底是谁。从朱魄那里得知了是孟羿,可在朱魄身上毕竟只是一会儿的,要想长久待下来靠不住。可要是和瑰的话就说得通了,和瑰本来就是介拙靠着异能复原的,几乎没有灵魂生命,只是个躯壳。孟羿对于这些附身夺舍的事又格外熟练。简而言之,这和瑰就是为了孟羿附身才活的。
“啧啧啧……”泠颐隐去了身形,不免感叹道,“这朱魄……总不可能一点都认不出来吧……”
泠颐不动声色的召出人厄,跟着“和瑰”身后。孟羿在修罗干的算是文职,要不是有这对眼睛,怕是当不上四大将的,泠颐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和瑰走到间屋子里,泠颐侧身跟上,赶在门锁上前进了屋子。和瑰果然没发现她,只是站在屋内,像是在等人。
泠颐暗暗聚起灵力来,打算瞅准时机立刻改了他们的灵,安安静静的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等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门才被清推一下,和瑰忙小声问道:“是谁?”
“我。”
泠颐一愣,是东而的声音。东海难道已经是修罗人驻扎地了吗?李琼远有那么厉害?
泠颐看着锁被打开,“朱魄”推门而入,看来这两人用了一样的方法,东而为了暂时接应情报附身朱魄了。
“怎么样?李鲮裳死了吧?”东而一进来就问,孟羿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怪道:“当然啊,和瑰挺好操控的。李鲮裳的柏舟我们也拿到了,现在不成事了。”
“可是,我感觉有点不对的。”东而皱眉道,“介大人不是给重漩打了七窍灭魂钉了吗?现在也有几天了,怎么没有一点消息?李桉枳总不能直接放弃,把她抛尸出去了吧?”
“不会。”孟羿不假思索道,“她们二人情谊深着呢,而且重漩要想对抗我们必须依赖海族,李桉枳也是一样。我猜……要不然是找办法在治,要不然就是已经治好了,这不重要……”
东而点点头,旋即问道:“明天李琼远就说要动手了,要解决南海……先回修罗回话去吧,我回去接应你的,偶尔把意识还给这两个倒霉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孟羿答应了下来,东而便走出门去。泠颐知道他是为了回到朱魄原来待着的地方去,然后脱身。
和瑰和朱魄是分开走的,和瑰暂时在这屋子里等待着。泠颐等了一会儿,看向了她的眼睛,间又恢复本身的瞳色,泠颐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