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泠颐笑着慢慢走上前去,拍了拍和瑰的肩膀。
和瑰浑身一颤,她坐在这里的时候稍微有点意识,觉得自己是在单独和朱魄讲话,万万想不到这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人,和瑰战栗着微微偏头去,泠颐瞳色暗了一瞬,在她看到自己之前立即手起刀落,和瑰人头落地,瞬间化为一块石头,泠颐顺手将灵源也吸干后捏碎了。
“怎么是这样的……”
泠颐看着地上的一堆碎石挑了挑眉:“介拙这么喜欢用石头?”
她在石料里挑挑拣拣了半天,选出一块和头部大小相差不大的原石,用灵力拟了形,做出了个和瑰头颅的模样,揣在身上捂着,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再次隐身走出去。
“下一步……就是李琼远了。”
泠颐将人厄收起,往李琼远的寝宫走去,她先前已经调茶清楚了,李琼远将给朱魄的赏赐全都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只要这个时候把盒子里放着的东西换成“和瑰的头”,根本不愁朱魄不反水。
“明天就动手,那今天正好。”泠颐从窗边翻进殿内,李琼远端端正正的站在镜子前,身上还穿着海族希望作为繁琐奢华的一套祭天礼服。这倒是让泠颐想起来了,李琼远虽是嫡亲长子,早早立为太子,却连一次祭天大典也没有参加过,因而现在对这套服饰格外珍爱,不舍得脱下。
华服上全是装饰玉器,很是沉重,李琼远看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笑意来,身后的奴仆跪了一地,真像是天下万民对他俯首称臣的样子了。
然而,泠颐对这些却是格外的不屑一顾,她瞧了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在大殿后翻找起来。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李琼远的塌边紧挨着的就是各种金银珠宝,满目玲琅,还有好多卷轴,外头裹着厚厚的锦步,泠颐掀开一个小角一看,才发现是一张传位于李琼远的圣旨,不过并不是帝君亲拟的,而是他从父亲写的文书上将要用到的字一个个裁下来,再按照语句意思拼贴而成的。
泠颐不禁皱眉:“这家伙怎么对继位的执念这么深……可他自己还干了那么多烂事,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没有先帝庇护,他定是要身首异处了。”
泠颐小心的绕到桌边,那里铺了好几道如那圣旨一样的锦帛,最上面的一个写着些奖励朱魄的话,笔墨未干,像是刚刚写的。卷轴上方压着个小木盒,泠颐将木盒透视的看了,里面正是那些珠宝。不得不说,朱魄和李琼远还真是一道人,李琼远给朱魄的那些东西在他自己私自藏着的一堆玩意里,可当真称得上是沧海一粟了,不过两个普通的,连皇家印信都没有的玉扳指,以及朱魄特地求过的,分给和瑰的一些珠宝首饰。
“该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泠颐怕自己被发现,即使隐身了,还是小心的伏在一边,瞧着那边的动静。
只见李琼远抓着自己的手腕,愤怒的指着下头跪倒了一地瑟瑟发抖的人骂道:“你们谁把寡人的窗子打开了?不知道寡人不能照强光吗?!”
“不能照强光?”泠颐闻言眯了眯眼,这话好生疏稀,再看向他抓的那只手,刚刚正搭在镜边,被外头穿过海面映照下来的波浪般的丝丝微光照射许久,生出了红斑来,泠颐这才注意到他的皮肤格外白皙,显得尤为不康健。
“这不是水座大人得的那病吗?李琼远也是天生的?”
泠颐疑惑的往前挪了两步,很快就否决的这个想法,
这个红斑很淡,李琼远皮肤也没有水座那样惨淡,只是和旁的下人相比有些不佳罢了,估计是介拙前不久刚刚给他引上的病。
“快!把藏的那些血给我弄上来!”
“血?”泠颐一怔,“什么血?”
很快她的问题就被解答了,一个女子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个小碗,里面猩红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腐败气息。而李琼远则丝毫没有感受到,端起碗将里头的血浆一饮而尽,要想这是什么玉液琼浆。
“不错……”李琼远看着手腕的红斑退去,脸上的戾色才退了些许,“这修罗人的血竟真有如此功效……库存里还有多少血?”
“还剩下十罐陛下,”女子笑着道,泠颐惊愕地发现那竟是先前黑市里碰过面的赩赤,“够您服用好几年了。”
“这种精华毕竟是有限的……那人和你说的方法,你试过了吗?”
“我拿到物件了,”赩赤走上前道,“这半血的杂种,不值得陛下费心。”
“还是你最懂朕心。”李琼远笑着拉过赩赤往殿内走。
泠颐却顿住了,脑海中解读这刚刚两人的对话,凝眸想道:
“竟还有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