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非要飞升呢？”小东方慕云又问，这次他的语气更认真了，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想像父王母后一样，找个喜欢的人，就算平淡得过一生也好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看向远处正在处理族务的父王。

父王坐在树下的石桌前，桌上摊着一堆文书，他一边批阅一边喝茶，偶尔抬头看向这边，目光里全是温柔。母后有时会朝他挥挥手，他就笑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批阅。

很平淡。很普通。但东方慕云觉得，那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母后的手停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看什么不在眼前的东西。

“你不一样。”她说，声音还是轻轻的，但语气里有了一种东方慕云听不懂的东西，“你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生九尾狐，你生来便是要做世间最强者的。”

小东方慕云愣住了。

“天生九尾”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说。族中的长老们提起时总是又敬又怕，连父王提起时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但他一直不明白，天生九尾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多几条尾巴吗？

可是母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母后看他，是看儿子的眼神——温柔的，宠溺的，带着一点点“你又调皮了”的无奈。现在母后看他，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个他。

那个他还很小，还没长大，但已经被命运标记了。

“可是我也想有个人，”小东方慕云没有被“世间最强者”打动，他还在想前面那个问题，“像父王和母后一样陪着我。如果我飞升成功了，但我喜欢的人资质不够，飞升不了怎么办？”

他想得很认真。四岁的孩子想不了太复杂的事，但这件事他想得很清楚——他不喜欢一个人。

他不喜欢一个人睡觉，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不喜欢一个人去后山摘果子。他想要有人陪着他，就像母后陪着父王，父王陪着母后。

母后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