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了片刻，琅千雪移开目光，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你今天确实不太对。”他说，没有回头，“早点休息。”

说完他继续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东方慕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玉佩，嘴角弯了弯。

“母后，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凶是凶了点，但心很软。”

月亮升起来了。

花海里的蝴蝶已经睡了，风也停了。

东方慕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很久没有合眼。

他在心里对四岁的自己说：

“小云，你问的那些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你说你想有个人陪着，像父王母后那样。我现在有了。虽然他现在还不怎么理我，但他会把我的帕子收好，会在我累的时候偷偷看我，会在我比赛的时候坐在看台上。他很少笑，但他笑起来很好看。”

“你说你想做千古第二人。我想好了，就这么办。第一太麻烦了，我不做。我只需要做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做这届三界联会的第一人。后面的路还很长，但我不急。”

“你说你要把父王母后都带上神界。我会做到的。不管降几级，不管花多少年，我都会做到。”

“你说你要让自己喜欢的人也当上神仙。我也会做到的。如果带亲眷会降级，那我就多努力一点，多升几级。升到够带两个人的时候，我就去接你们。”

月亮很圆，很亮。

东方慕云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梦到过去。

他梦到了未来。

梦里，他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脚下是云海，头顶是星空。

他身边站着一个人，白衣白发，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

远处还有两个人，一个在笑，一个在看他。

都是他爱的人。

都是他要守护的人。

他终于不再是四岁的那个孩子了。

但他还记得那个孩子说过的话。

每一句都记得。

因为那些话，是他走了很远的路，还在努力实现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枕边。

明天又是新的比赛。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