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缠斗在一起。血罗刹女的攻击如暴风骤雨，每一刀都带着杀意，但独孤尘心的重剑像一堵墙，怎么都打不穿。剑刃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像下雨。

骨煞尊者的白骨矛从侧翼刺来，矛尖凝聚着惨白的死气。魏昭然怒吼一声，玄铁巨剑横扫，将白骨矛荡开。骨煞尊者被震退数步，看着魏昭然手里的巨剑，眉头皱了一下。

“换剑了？”他问。

“嗯。”魏昭然把巨剑往肩上一扛，“这把更顺手。”

骨煞尊者不再废话，白骨矛再刺。这次他换了打法，不再硬碰硬，而是用矛尖点刺，速度快得像毒蛇吐信。魏昭然的巨剑重但慢，被点得手忙脚乱。

圣林彦的丝线从旁边飞来，缠住了白骨矛的矛尖。骨煞尊者一拉，丝线没断，反而把他的矛尖拽偏了方向。

“二打一？”骨煞尊者挑眉。

“比赛规则没说不可以。”圣林彦淡淡道。

万毒娘子的毒雾从后方弥漫过来。紫黑色的雾气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宋鹤卿抛出一把丹药，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绿色的雾气，与毒雾中和。两种雾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宋遇青扛着丹炉从宋鹤卿身后冲出来，丹炉抡圆了砸向万毒娘子。万毒娘子撑伞挡住，被震退了两步。她看了一眼宋遇青，又看了一眼宋鹤卿。

“你们兄弟俩打法差别挺大。”她说。

宋鹤卿面无表情：“他比较冲动。”

宋遇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丹炉再次砸下。

心魔妖女一直没动。她站在战场边缘，照见心魔镜悬在身前，镜面中映出仙岚宗二队队员们的倒影。她在找目标——找那个内心最脆弱、最容易攻破的人。

娄圣卿。

娄圣卿的灵视镜捕捉到了心魔妖女的目光。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真理之书的书页翻得更快了。

心魔妖女嘴角勾起，照见心魔镜的光芒射向娄圣卿。

镜光没入娄圣卿体内。

心魔妖女闭上眼睛，进入娄圣卿的内心世界。她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惧？焦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看到了书。

铺天盖地的书。无数本书堆成山、堆成海、堆成看不到边际的平原。每一本书都是翻开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字。那些字在跳动、在排列、在组合成新的句子。

心魔妖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