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塞冷斯糟心的,不止是大章鱼的录音机和新磁带,还有卡诺普斯给她找的新麻烦。
期末晚宴的第二天,她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等霍格沃茨特快从苏格兰赶来。列车呜呜着停下,她透过车窗看见卡诺普斯和几个斯莱特林告别,带着行李下车的时候和一个格兰芬多女生说了什么,才往这边来。
“早安,塞冷斯。”卡诺普斯提着那个大皮箱,和塞冷斯边走边说,“我假期邀请了同学来家里住几天。”
“谁?马尔福?还是帕金森?格林格拉斯?”
“是格兰杰。”
格兰杰?塞冷斯皱眉。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她又很确信英国魔法界那么多纯血里面没有这个姓氏。
“外国人?”她忍不住问。
“不是,她是正宗的英国人。”卡诺普斯指向那边,“她在那里。”
塞冷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她们刚刚已经走出站台了,就在她们不远处有一对夫妻,一个穿着休闲西装,一个穿裙子,而一个打红金色领带的小女巫就在他们面前兴致勃勃的说着些什么。
——一个麻瓜家庭?什么鬼!?
塞冷斯的脸色立时蒙了一层黑云。她正想说什么,但那对夫妻已经带着他们的女儿走了过来。“您是科拉莫尔小姐吧?”那个丈夫朝她伸出手,“我是赫敏·格兰杰的父亲,很高兴见到你。”
塞冷斯勉强伸手碰了碰对方的手算作握过手了。“您好。”这句招呼就像剩下一点点的牙膏那样艰难的挤出来。
“……那么我的女儿就麻烦您了。”塞冷斯有些心不在焉的听对方说话,她瞄到旁边的卡诺普斯,她笑嘻嘻的,像个得志的小人,“五天之后我们在……呃……破釜酒吧见面……我还不知道巫师是怎么出行的呢,是骑扫帚飞越海峡吗?”
塞冷斯沉着脸把两个小女巫带上骑士公交。她本来应该一口回绝的,可是纯血的体面和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这样有失颜面的事情来——在外人面前故意落自己家人的面子?真是失礼。
两个未成年一起挤到她后座去聊天了,她独自一人坐在前面,冷淡的拒绝了卡诺普斯想要杯热巧克力奶的要求。她试图闭上眼睛,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其实她本来就看不到那个麻种和卡诺普斯,因为她后背没有长眼睛),但门德罗萨太吵了——从昨天拿到磁带和录音机开始,她就在哼个不停,害得塞冷斯两只耳朵里灌满了麻瓜摇滚乐,激烈的鼓点在她脑子里搅来搅去,没有一秒钟是安静的。
骑士公交蹦蹦跳跳着把她们送到伦敦郊外那片麻瓜眼里的密林。赫敏显然是首次来到这种古堡——特别是它看起来像是住了一大家子吸血鬼。
她好奇的左顾右盼,她们中的唯一一个成年人则带着脑子里的精神吸血鬼径直上楼去了,面具的红仿佛怒火在烧。
赫敏注意到这一点,她有些局促,求助般看向自己的朋友。“没什么,科拉莫尔不太喜欢麻瓜。”卡诺普斯不在意的摆摆手,挥动魔杖浮起了她的行李,“走吧,我想,你睡在我隔壁房间怎么样?你晚餐想来点什么?也许你可以试试俄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