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啊!”
“啪!”
“呃啊!”
家法板子又宽又长,每一下都能结结实实地盖住两边屁股,让两团肉同时烧灼难耐。三下过去,庄遂平屁股上已是一片通红,薄薄地肿起一层。
师生俩早已不是过去相看两厌的状态,过重的惩罚也用得少了许多,纪慎停下手里的板子,问:“还是不肯说?”
不是不肯说,是不会说,所有关于麦秋的事想一团乱麻,他找不到那个能捋清思路的线头。庄遂平趴在床上,死死咬住后槽牙,摇了摇头。
这样的态度,难免让纪慎有些失望,他眸光暗了下去,再次举起板子,对准臀尖,“啪”一声抽打下去。
“啊!!”
沉重的板子责打下来,是密不透风的钝痛,从表皮迅速渗透到肌理,直至骨头,痛到极处,庄遂平没法分辨到底是哪一层在痛,只觉得整个屁股都麻了。
“老师……”忍耐着疼痛,开口也很艰难,“我知道错了……”
“我不需要你认错,我要知道原因。”
板子贴在红肿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庄遂平再度闭了嘴,专心等待着板子的下落。
“啪!”
“唔……”
“啪!”
“啊!”
“啪!”
“问话不答就挨打!没规矩!不老实!就该打!”纪慎不断挥舞着板子,教训到一半还是带上了些泄愤的意味,边打边骂,“都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能跟老师说的?你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嗯?你想告诉谁?一上来就是不想上课了,你说这种话,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自己吗?对得起那些学生吗?”
“啊!老师!好疼!打慢点,慢点……让我缓缓……”持续落下的责打让庄遂平疼得喘不过气,额上渗出一层接一层的冷汗,他却只能嘴上求饶,屁股一点也不敢动,仍旧高撅着承受在别人看来过分暴虐的打罚。
“屁股疼就知道求饶了?给你机会怎么不说?开口了也只会喊疼,剩下的一点都不想说是吧?”纪慎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低头一看,小孩已经维持不住受罚的姿势,于是猛地一抖腿,“撅起来!不是不怕打吗?躲什么?!”
这倒不是庄遂平故意的,实在是又疼又累,可是老师都发话了,他也只能强忍着眼泪,往前趴了点,艰难地抬起身后肉团,方便老师责打。
已经不是白皙一片了,肿胀的发面馒头紫红斑驳,皮肤下星星点点的血痧火辣辣地刺着,只有周围一如既往的白嫩,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纪慎却没心疼他,歇息片刻,再次扬起板子,兜风抽打下去,庄遂平“啊”一声惨叫,脖子向后高高仰起,额上青筋根根分明,豆大的汗珠缓缓淌下。
“老师,我受不住了……求老师……老师不要打……啊!疼!老师我知道错——啊!!”板子听不见他的认错和求饶,依旧挟着风声和纪慎点怒气落在他的臀上,一下一下,将他整个屁股都打得深红透紫,血痧满布在脆弱的皮肤下。
“老师,我真的……”庄遂平忍不住哭了,他没有细数挨了多少,但怎么的也有五六十了,身后两团肉疼得没知觉了。
“老师,老师不要打……”
“老师,好疼……”
“呜呜呜……”
喊疼、求饶到最后,词不成句,泣不成声,只有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像被暴风雨打湿翅膀的小鸟鹊,脆弱无助,但凡听了,都不忍心。
纪慎咬住牙关,真恨不得把他这个屁股打烂,但又下不去手,干脆丢了板子,扬起巴掌“噼里啪啦”地抽了下去。
巴掌相对来说轻很多,可是清脆的痛感却没有融进那麻木的钝痛里,反而让庄遂平再一轮感知到了挨打的痛楚,边哭边喊起疼来:“老师,老师,不要……太疼了……”
“板子也疼,巴掌也疼,不疼我打你做什么?”纪慎狠狠地扇着那两团深紫色的肉,一左一右,没有放过一寸皮肉,打得庄遂平忍不住在他腿上左右翻动,像是要逃离巴掌的蹂躏。于是他一手按住小孩的腰,另一手更加重了力度,加罚似的重重抽打下去。
早已肿胀的屁股连着挨了一百多下巴掌,庄遂平疼脱力了,最后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半张着嘴,眼神涣散地趴着,头上冷汗一阵阵的,淌在苍白的脸上。
纪慎还是一肚子气:“打死你算了!”
庄遂平眨眨眼,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
打死是不可能真打死的,打成这副样子还要小心地伺候着,上药擦汗,端水送茶,好言好语地哄着。
“今晚疼些,明天就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