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再次重重落在臀上，一层薄肿的皮肉一瞬间死白后加深了肿胀的红紫，“啪啪啪”的连续击打下，庄遂平无奈握紧了拳，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厚重的板子一再与身后的肉团亲密接触，滚涌的血液由那一处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热乎乎的，渐渐地渗出了薄汗。眼看臀上颜色渐深，纪慎怕他支撑不住，干脆一手按住了他的腰，继续扬起板子不断责打。

“唔……老师……”庄遂平经不住家法，“慢点……啊——让我缓缓……”

“老师……疼……疼……老师轻点……”

“啊！老师……老师……”

他不敢求饶，只能一个劲地叫着老师，但他的老师一声也不应，像个无情的责打机器，一下下地落下手中厚实的板子。

额上汗水满布，庄遂平疼得口干舌燥，双腿瘫软，终于等到五十板子结束，可是他的责罚还远远没有完成。

纪慎安抚似的揉了揉发烫的肉团，问：“还想到了什么？”

“我……”庄遂平屁股下意识缩了一下，对于纪慎这个动作，羞耻感大大超过了安全感，以至于他的脑子都不清楚了，“我没……”

“啪！”纪慎顺势抬手在屁股上盖了一巴掌：“没想出来？”

这巴掌不甚清脆，比起惩罚，更像是警告，可庄遂平却猛地一抖，仿佛这巴掌比板子还要厉害。

“想不出来，那还是打得不够。”

“不不不……想得出，想得出！”庄遂平快要被吓出心脏病了，连忙道，“我、我排课没有考虑老师们的不同情况，我做事不周全！”

这本是庄遂平在第一次接到反馈电话时对自己产生的怀疑，只是那时候太忙，还没来得及反省，这个想法就被抛到脑后了，此时正好拿来搪塞一下。

只是他的搪塞也太明显，纪慎一眼就看出来了：“遂平，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庄遂平扭头，抬眸看了老师一眼，就一眼，便立刻避开了老师犀利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老师，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庄遂平脸颊火辣辣的，是内心的羞愧将他烧穿了。

“我……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不是现在，是最开始，第一个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想着这样排课是不是不好，本来想换的，可是那些老师的电话接二连三地过来，我、我应付不过来，也很心烦，所以就……对不起，老师，我把事情搞砸了。”

比起从前，庄遂平如今对老师坦诚得没有一点藏私，所有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剖出来给老师看，他也渐渐明白了师生之间那种相互依赖——不必担心被嫌弃被抛开，老师会包容他所有的幼稚和缺点。

纪慎揉揉他汗湿的头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遂平，你愿意把心里的想法告诉老师，老师觉得很开心，但是老师不仅仅要明白你，还要教导你，你明白吗？”

“我知道，所以我也愿意……”愿意趴在这里挨打。

纪慎不由自主勾起嘴角，小孩子虽然长大了，但还是很乖，听得进话，受得住教训，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但越喜欢，就越要好好教。

“你说当时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了，可是电话一多，你就心烦了，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自己说错在哪里？”

“我、我不应该让情绪占据上风，工作是公事，就算有再多反馈，我再难受，也不该把正事抛开。我知道自己带了情绪去工作，该、该打。”

“你自己知道，老师就不跟你多说那些假设了，你应该想得到。”

自然想得到，纪慎最看重的是教学和研究，这会只是行政工作，如果将来教学上也有类似的事情，一旦带入情绪，恐怕后果更加严重。

庄遂平点了点头：“我明白。”

“遂平，抬起头来，看着老师。”

庄遂平听话地抬头，可眼神还是怯怯的，生怕在老师眼中看到厌恶。可是，老师那细纹道道下的双眸，却只有澄澈的鼓励。

“遂平，犯错不可怕，也不要害怕受罚，现在，手撑起来，不要埋头，看着前面。”

庄遂平在纪慎的指挥下用双手手掌撑在桌面上，，屁股向后，上身微屈，抬头直视着书桌后面的大书柜。

“不要动，”纪慎拿板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大腿根，“认真反省，老师会打得重，自己撑住。”

庄遂平两腿已经瑟瑟发抖：“是，老师。”

“啪！”板子兜风抽了下来，狠狠砸在屁股上，庄遂平手肘一屈，跟着叫出了声，却在反应过来后立刻噤声，重新摆好了姿势。

纪慎点点头：“很好。”

庄遂平在这一声赞许中深受鼓舞，将屁股往后撅了点，讨赏似的：“老师。”

板子更重地击打上去，“啪”一声响彻书房，给饱受摧残的屁股继续上色。庄遂平咬住牙，感受着从身后缓缓散发到身体各处的温热和疼痛，一颗汗珠从左边鬓角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