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了最后的入园时间,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右手边的湖道。
夏季的夜晚,荷花开得正艳正盛,掩盖了湖水,风一吹就掀起绿中夹粉的浪涛。
你走在临水的一侧,头发在风中也摇晃着,感受着夏夜里难得的凉爽。
“妹妹酱你看恐怖片一点都不会尖叫的吗。”
及川彻的条纹半袖衬衫敞开着,衣摆不断向后飞去,他此刻显得既自在又平和。
好像接下来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不管是否出乎他的意料,他都能接受。
“现在想想,我当时好像是有隐约听见影院里别的观众吸气尖叫的声音,不过刚刚在冷饮店没有想起来。”他笑笑,“妹妹酱,你胆子很大啊,电影中途竟然都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
他间接地承认了期间一直在观察你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我也没怎么把心思放在电影上吧。”
及川彻嘴巴微微张开,显得有些呆:“啊?但你不是对剧情……”
“又不是全程都没看,一心两用也不是做不到。况且,我之前有看过影评,这是个什么故事我还是了解的。”
“……妹妹酱,你诈我是吧。”他眼含控诉,“明明你自己也在走神,刚刚却谴责我没有认真看电影。可恶,太狡猾了!”
“嗯。”
“嗯??承认得也太快了吧。我都不知道从何吐槽起,完全输给你了妹妹酱……”
他无可奈何地凑过来,弯腰用肩膀轻轻碰了下你:“不过我完全不生气哦,大概是因为妹妹酱太可爱了,而且及川大人宽怀大度的原因。”
“宽怀大度。”你重复了一遍。
“当然!”他肯定道,“不过妹妹酱,那你当时看电影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啊?”
“我在想,有个笨蛋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不说话,眼神都快把我盯穿了。他在想什么事情、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
及川彻蹭了蹭脸颊:“妹妹酱你就别再点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洗耳恭听。”
“呃……等下,等下等下!你让我先整理下思绪。”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拖延道,“我先准备准备!”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按理来说是需要准备的!嘶——在冷饮店的时候,我嘴巴一快就答应了你,现在想想,我今天光是想着和你出来玩,什么东西都没带啊!”
他开始在衣兜和裤兜上下摸索:“呃,手机、钱包、钥匙……好像也没别的东西了,欸不行不行,电影票票根?这个更不行吧!”
他停下来,面上流露出纠结和后悔。
“要不妹妹酱你在这里等下我,我去买点东西什么的,我跑着很快的!”
你跟着停下来,眉头微蹙:“这附近又没有商店,你要买什么?”
“怎么说呢……”及川彻眼神飘忽,“一些能表达我心意和想法的东西?”
“比如?”
“纸啊、巧克力啊、甜品啊、花束什么的。总之,那个代表美好的东西?”
你显得越发不解:“什么?纸?”
他的声音微弱了些:“就是信纸什么的……”
“信纸?”你若有所思,“你不是解释下最近你的异常吗,要这个干什么?这听起来像是……”
“对了!”及川彻慌里慌张地打断,闭眼决然地把一样东西递到你面前,“我现在身上最珍贵能代表我心意的东西只有这个了,妹妹酱你先拿着!”
你无言地盯着他手中的东西:方形、不大、皮质,做工精细。
——一个钱包。
你把吹到额前的头发挽到耳后,简直哭笑不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要你钱包干嘛?”
“要不你先拿着?”他提议道。
“我不要。”
“呃!还没开始就被拒绝了吗?!不要啊,这信号一点都不好!”他耍赖道,声音压低,极富诱惑性地说,“里面可是有我存了很久的年金和零花钱哦,绝对拿着不亏!虽然我知道妹妹酱你不缺钱啦,但是,呃,但是!这意义不一样!是我的哦!全都给你!”
你把他瞧了好一会儿,在他的头发都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才勉强把钱包接过来。想了想觉得拿在手里太傻,又收进了单肩包里。
“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能代表美好的意味,这满湖的荷花不就可以吗,这不正好契合你刚刚说的花束?”
你无语地抱着双臂。
“那我现在去采两朵?”及川彻松了一口气,他做贼似的前后看了看,挑起眉毛指着近处的栏杆,“这个位置,左右都能观察到,趁现在没人,妹妹酱,你望风我下手?”
“又想骨碌骨碌滚下水吗?”你啪地拍在他抬起的手臂上,“先说好,我可没有办法把你救上来,你太重了。”
及川彻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似的,闷闷地笑出来。
他的声音愉悦轻快又有几分低沉,就像满池荷叶哗哗摩擦的音浪,很悦耳。
“笑什么。”你歪了歪头,感受到眼前人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没什么没什么。”及川彻止住笑意,他踱步到你身边,手臂后杵,背身靠着栏杆。
“真要我摘我也不摘啊妹妹酱。”他摇头,“我刚刚都说了,信号信号。在日本,荷花可是代表净土与轮回啊,虽然漂亮,但怎么来说都是不好的信号吧。”
“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刚刚就不应该约我到这公园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