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讪讪:“这不是没想到嘛。”
“不过说来也巧,妹妹酱,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眼熟?比如——”
他竖起拇指来往脑后一点:“比如那个阶梯?”
他身后不远处是一节锁上的栏杆门,门后是向湖水延展、直至被荷叶覆盖的石砌阶梯。
不知不觉中你们已经散步到这里。
“嗯,毕竟是某个小孩落水的地方。那样的惊吓再过十年也很难忘记。”
及川彻想到了当年的情景:“的确难忘啊,我当年人不大,胆子倒是很大,明明游泳还没有学会,但是抱着一定要展现自己和侥幸的心理就下去了,势必要把你的帽子捡回来。”
“结果不仅帽子又重新落水了,连我自己也掉下去。”明明是回忆当年莽撞的自己,他却有几分怀念,“这样看来,还蛮丢脸的。想耍帅、想让你用亮晶晶的眼神看我,结果反倒是把大家都坑了。”
“妹妹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逊啊……”
“有吧。”
他瘪嘴:“我就知道,一点好话都不说吗……”
“不过,我当时是第一次发觉,阿彻你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及川彻又支楞起来,嘴角忍不住上翘:“那你也发现得太晚了吧!我们当时都认识不短的时间了!我就知道,我小时候还蛮可爱的,应该没有女性会讨厌那样的我。”
“不过现在,应该不能用漂亮形容我了吧。”
及川彻撑着栏杆站直,他在两步远的距离外,背手弯腰把脸送到你面前。
“现在,应该要用帅气或者英俊这样的形容词,对不对?”
因为健康规律的饮食和常年的运动,他的皮肤健康光滑。
上挑的眼尾往往彰显出他飞扬的气质,眼睛却又在放松下来的时候显得含情。
你弹了下他的脑门。
用力、精准、毫不留情。
“嗷!”
及川彻捂住额头后退,脸上具现出夸张的痛苦之情:“好痛好痛,呃啊,妹妹酱,脑袋绝对有个洞了!就算你不承认这张脸,也不用这么对待它吧。”
“好好说话。”
“我说认真的。”他忧愁地放下手,指着脑门中心,“你看,绝对红了吧。”
你凑近看了看:“好像是?”
“唉——”他拉长声音,“待会我就要顶着这副可怜样子回家咯,不知道妈妈会不会问起是什么原因呢,我要是说被妹妹酱弹的会不会太可怜了,还是躲着人走吧。”
“很快会消的。”
“万一没消呢?”
你感到无奈,抬手抚上去。
“喏,我帮你揉一下。”
及川彻乖巧低头,他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柔力道,闭了闭眼睛。
他忽然叫你的名字。
“嗯?”你一笑,“难得听你这么喊我。”
“我要说的话,不适用于‘妹妹酱’这个称呼了。”
你收回手蜷在身侧,仿佛预感到他要说的话似的:“你……”
“今天可真不是个适当的日子。”
及川彻笑道,极力表现得轻松,可他不断上下吞咽的喉咙以及快要跳出来的心都在提示他自己:这没有想象容易。
“虽然很多人说过我自恋,我承认,是有些,但那是出于对自我的信任。但是前段时间,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自恋到这个地步。”
“一个女孩子,素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欲望,对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有礼却常常疏离,她不缺什么、本人很优秀,很多人喜欢她。这样一个人会为了某个家人以外的男性,在自己的新书后面借用自己的影响力来为他改变某些规则。这样看来,像是某些男性幻想小说里面的故事。真发生在现实里,疯了吧。”
“可是,任凭我怎么分析,怎么去理解,我没有办法再找出任何理由能为那一件事情解释。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于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我。”
“想通之后我很开心,说实话。”一口气说完,及川彻克制地呼吸着,“也许是狂喜的程度?”
“我一直捉摸不透她的心思,我引以为傲的魅力,外表啊性格啊实力啊什么的,在她面前好像都不作数,所以我也一直不敢说透。”
“但是,这一次,我好像有点抓到她对我的感情了,即使不是我想要的,那也一定很重要。”
及川彻沐浴在夜风中,精心打理的头发早就乱糟糟的,时不时摆钟似的掠过眼前。
这反倒衬得他的眼睛亮如繁星。
他看着你,褪去所有的轻浮之色,专注、慎重,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本来想找个好时机,做好准备,至少不是这么仓促、身上什么都没带,好让你知道我是认真,不是开玩笑的。”
“但我不想再等,等了这么久了,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再次念出你的名字,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眼中笑意盈盈。
“我喜欢你,要和我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