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一本正经地伸手:“给钱。”
不是,你还演上了!?
满堂静寂。
路过的风撞得风铃哗啦啦地响。
“不对!当家的!”胡子脸突然抱拳请示:“他说当家的让他杀人,他没杀干净,有人通风报信叫高手来了,他办事没办好,大可不必……”
“哇?你这可是标准黑心老板发言!”大师兄闻言后就和他杠上了,满目无辜地控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就不给钱啊?”
“什么?”光膀子当家突然拍桌而起,强壮厚实的身躯逼近而来,“杀的什么人?漏了谁?哪个高手要来?”
在座的管事们脸色越发难看。
看起来我们赌对了,他们确实做了杀人的事。眼下就差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参与劫杀商人交接点的事情了。
“大当家,先别急。”其中一个包着头巾的管事按下了光膀子当家,浓眉紧锁,“我们安排的人,都是穿戴着统一标志出动的,这些人身份尚且存疑……”
“有道理……”大当家刚点头要坐
——
“我就知道。”大师兄撇了撇嘴,一副不满且委屈的模样,“黑心老板为了不给钱,花样多的是,我们是没有标志装饰啦,不过,你们当中谁请了外援没吱声,自己心里有数。”
管事们脸色铁青,包巾管事锐利目光直扫全场,光膀子的大当家猛然拍桌,吓得胡子脸倏地跪下,焦急辩白:“小的对此一概不知!小的只是按着规则办事,这些人也是不认识的,还请各位大人严查!”
管事们之间互相投去目光,也没有人说话。
大抵是天塌了。接连出现讨薪人、任务失败漏出风声引来高手的危机,以及镖局内部有人搞小动作的事情。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想到过这可能只是大师兄造谣全靠一张嘴罢了。
包巾管事语气沉了下来,直望着大师兄:“你挑拨离间?”
“哦,那真是很不好意思。”大师兄表面轻笑着回应,藏在袖底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向我勾了勾。
像在示意准备动手。
“我们对你们内部的情况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想要钱。钱到位了,我还能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他们叫来的高手,凭货动手,谁劫了他们的货,他就打谁。”
几个管事的神色更紧张了。
大当家神色尚有迟疑,包巾管事就拍拍他的手背:“那所谓的高手,未必厉害。”
大当家刚压下眉头——
“此言差矣。”大师兄又把火煽动了起来,“有的人啊,不动声色借刀杀人,高明得很。”
大当家顷刻之间甩开了包巾管事的手,怒目圆瞪。
“当家,不是……”包巾管事察觉异常,但其余管事看着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情急之下他只得直言:“为求安心的话,不如现在就叫人把仓库的货转移!”
终于被逼得亲口承认了。
紫金镖局镖师配合马匪,屠戮商人交接点并运货,证据确凿。
锵——
“给你们一个机会,再说一次,要对你们出手的高手,未必厉害?”随着清越剑鸣,陨铁剑出鞘瞬间,金光剑气震得胡子脸倒在地上。
光膀子当家刚起身,大师兄的剑尖直抵住了他咽喉。
管事们僵在原地,包巾管事袖中银光乍现。
赶在他出手前,我奏起早准备好的竹笛。
禁曲命中的一瞬,他袖中之物落地。一把短匕首,柄上嵌着一颗蓝宝石。
屋外练武的镖师闻言后纷纷围了过来,个个摩拳擦掌。
大师兄笑意盈盈地看着在他剑底下发抖的大当家:“看起来,您这地方,还真的有不少人想您去死呢。”
大当家抖动中,粗大的脖子蹭破了皮,血痕沾落剑尖,滴落前胸。
大师兄反手以剑身砸下去,伴随着浑厚剑气直接把人按倒桌上。
仍是带着浅浅笑意:“我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