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蝴蝶垂落红色流苏,随着微微垂头动作而轻拂过镖局大当家的脸颊。
将近蛊惑般的低语,使得大当家神色一怔,却又在白皙指节扼在脖颈时浑身发颤:“饶、饶命……”
“我知道,你们也身不由己,对不对?”大师兄曲起手指刮过对方脖颈,激得他颤抖不已,惊愕之声从喉咙阵阵溢出。
镖师们收紧了包围圈,门外风声阵阵,刮得灯笼哗啦作响。
老冯被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大师兄朝他勾勾手指,他就马上过去,仿佛在混乱中寻觅到了一处救命之所。
我沉默地看着人群收紧,没有动作,只继续着《摄魂笛曲》。毕竟他也没朝我勾手指。
理论上,镖局大当家被大师兄制服,包头管事被我控制,他们不应该动手。
因此,怪异感油然而生:他们还真不怕当场杀了他们大当家?莫非还真让大师兄阴差阳错地猜中了,他们内部有问题?
全场忽而沉寂。
大当家的脸白了。
大师兄笑着跟他说:“当家的,他们好像还真的想要了你的命……”
说着,他扣在大当家脖颈上的手指转而舒展,轻轻拂过喉结,诱声似蛊:“配合我,听话……我帮你,留你一命。”
此时包巾管事仍被笛曲控制,无法动作,神色惊惶。在混乱中,他说:“还不赶紧搬货!”几个镖师便匆匆抱拳往后院跑去。
看来他们对大师兄随口编的回来讨债的“高手”一事深信不疑。不过,他们要是相信“高手”真的很厉害,那么此时就应该逃跑而不是去搬货。更何况这议事大厅里还被我们搅合着。
包巾管事看起来不像傻的,他为何要执着于搬货……只能推断,他们的这些货品,关系到的事物和他们的性命一个等级。
也就是,我们一直在怀疑的,潮岳楼的楼主,齐鸥。
现在,似乎所有事情都指向了这个人。
唰——
大师兄抬手间,数道剑气拦截了这些镖师的去路。
他还没说什么,剑气缭绕指间,大当家就松了口:“你要什么?”
话音刚落,在场镖师脸色皆变……这不正常,只能推断他们确实各怀鬼胎。
我攥紧了竹笛,依旧控制着包巾管事无法动弹。
“回答我——齐鸥和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你们知不知道他有何目的?”大师兄指尖一转,陨铁剑就随之直插入地板上,荡起金灿剑气,认得出来是《无上剑意》的招式,朴素剑身反照着热烈日光。
大当家的反而懵了:“你不是他表弟吗?”
“……我还是他爹呢!”大师兄没绷住。
大抵是没有想到这甚至随口按着“齐鸥”名字格式编的“齐鹊”还真能骗到人吧?
我也没想到。
大当家原本勒令众镖师放下武器,请大师兄放开他,好好聊。没想到,大师兄刚一松手,他即刻暴起挥拳反击——
看起来宛若灯笼大的拳头顷刻间被大师兄抬手扣下,重重按回桌上,磕出通红擦伤。大师兄稍使了点劲,大当家粗壮手臂即刻见红,全场噤声,无人敢妄动。
插在地上的剑散出阵阵剑气回荡,吓出镖师们额上冷汗。
大当家更是汗流浃背了。
我心道还是高估了这镖局当家的脑子,照这武力压制形势来看,乖乖配合才是明智的,他却选择了偷袭激怒这条野路子。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最终是当家的老实了。他们卸去了武装,摆设好室内茶具,像供大佛似的,讨好地让大师兄坐在主桌,邀请我和老冯坐下说话,并奉上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