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们,紫金镖局确实和潮岳楼有交易,也承认了设计除去漠峰镖局镖师的事情。紫金镖局是新起镖局,没多少名气,生意不太好,正面临发不起镖师薪酬的危机。齐鸥邀请他们合作互利,他们自然也就答应了。
和潮岳楼的交易很简单,齐鸥没多说,他们也没多问。齐鸥设计让他们除去竞争镖局的镖师,帮助他们招揽生意,还给钱让他们劫商人交接点的货品,他们听着有利,就去做了。劫来的货物囤放在后院,等着潮岳楼派人来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倒是和先前马匪说辞差不多,齐鸥都是没有明确给到自己的目的,贯彻了他的作风。
“你们还知道其他别的什么吗?”大师兄端着茶杯,晃了晃里边的龙井茶,没有喝下去。
我觉得怪异,低声问老冯拿了根银针,悄悄探入茶中。
发黑了。
……好怪,这种脑子究竟是怎么当上当家的?这种时候了竟还想着下毒?
我投给大师兄一个困惑的目光,他只轻轻挑了挑眉头。
老冯正要喝茶,大师兄修长的手指就覆在了茶杯之上。
大师兄看向大当家的眼眸里笑意盈盈:“江南的茶喝得多了,换点别的。”
话音刚落,凌厉刀风突袭而至。
大师兄椅背后,刀锋闪烁着日光。不知从哪来了一个高大的黑衣人,蒙着脸,目光锐利。
大当家松了一口气,似看到了救星。
“齐鸥……”大师兄没有动作,轻轻笑了声。
黑衣人一僵。
“派你来的?”大师兄笑意更深。
黑衣人持刀的手臂抖了下:“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此造次?”
“你猜呢?”
“少废话,再不说就杀了你!”黑衣人威胁般地晃动刀尖。
大当家也倏地站起身来,裸露的强壮身躯压迫般地靠近大师兄。
“你们是不是忘了……”大师兄还没说完,我已经奏起禁曲命中了持刀的黑衣人,操控他的刀尖移向了大当家的。
大当家呆滞了。
“我家师弟是个魔教的啊?”大师兄见此攻守逆转之势,笑出了声。
我正奏笛曲,没法应答,只能点头附和。
只一人来救援,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难道紫金镖局的信息没有传达到位,没有告诉这位高手,包巾管事方才早被控制得连刀都掏不出来吗?
这场闹剧的最后,是我们多添了一位手下败将。
他自报名号“退潮”,潮岳楼派来协助紫金镖局的人。
但他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与其说协助,不如说是给镖局施压,监督任务?
我留意到他手背的潮汐纹身,回想方才他暗寂无声地偷袭举动,他功力远比镖局大当家高,甚至敢单枪匹马前来助阵,想必是位自信的高手。
只可惜败给了镖局不到位的情报。
退潮没有说齐鸥此行目的,只看着大师兄,神色平静:“我认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