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瑞宇被吓一跳,当即警惕起来,不一会儿,一只狸子从树丛后走出来,傲娇地朝他们“喵呜”一声。
彭瑞宇松了口气。
他刚想说什么都没有,就看见自家少爷站起身,往那片树丛走去。
彭瑞宇:“???”
彭瑞宇很疑惑,赶忙跟上去。
待他们走近,隐约听到些许人声,亭子背后的树丛那边传来几句谈话。
“如何?现下心情可有好些?”
“嗯。”
“这世间山水秀色万千,何苦将己拘役于一室。”
“哥你倒是看得通透。”洛渊轻笑一声。
只可惜他没办法像贺景珩这般那么通透,他还是会在乎会难过,会为自己没得到回应的情谊而悲伤。
或许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彭瑞宇压低自己的声音:“那不是贺公子和洛少爷吗?他们怎么在这?”
两人躲在小山的树丛后,完完全全隐匿身形,幸好离得够远,不然被发现他们偷偷听墙角可就不好。
不过……
彭瑞宇迷茫地看向自家少爷,往常这种情况自家少爷不是应该光明正大走过去,而后跟贺景珩抢人吗?
一般情况下,自家少爷每次都能够抢赢的,因为洛少爷总向着他们家少爷。
这一回,为何这般小心谨慎?好似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难不成真吵架了?
彭瑞宇想不出一个结果来。
那边的洛渊同贺景珩并排躺在斜坡上,眼里是苍穹万里,云层叠嶂。
这里的景色是别处看不到的,走一遭后感觉心境都开阔不少。
“这里是如何被你发现的?”洛渊问。
“有一次喝醉后不知怎么的逛到这边,在这林子里睡了一夜。”
洛渊大为震惊:“一夜未归,贺伯伯不曾寻你吗?”
“寻了。”贺景珩想起那时候的事,有些哭笑不得“他把整座城都给翻了一遍,甚至怀疑我让伢子给抓走了,正想去寻萧老板帮忙寻我,等我自己回去时被气得不行,差点拿藤条抽我。”
洛渊愣了许久,轻笑出声。
笑着笑着,发现贺景珩正静静地瞧着他。
洛渊有些疑惑,问他在看些什么。
贺景珩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轻声道:“可算是笑了,我们小渊从小到大可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看得怪让人心疼。”
洛渊笑容微敛,眼神略有不知所措。
“别难过。”贺景珩轻声道“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这时,一只木鸽子朝他们飞了过来,是戏楼传信专用的机关。
贺景珩伸手让木鸽站在自己手指上,将上面的纸条拿下来,展开。
“是晚黎传过来的消息。”贺景珩道“先前伤害嘉宁那些人查到了,可要去看一看?”
洛渊自然点头。
远处,彭瑞宇在不断扒拉自家少爷胳膊:“他们要走了?我们要跟上吗?走远了,再不跟或许就跟不上了,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别扯我。”裴暻煜被他晃得头晕。
彭瑞宇一脸深仇大恨地看着他:“洛少爷要被贺公子抢走了,少爷你不急啊?”
裴暻煜:“…………”
他一点都不想搭理自己身边那个大傻子,不过洛渊他们的确走远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跟上去,毕竟贺景珩这个人一向不太靠谱,自己跟着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裴暻煜再次轻易说服自己,领着彭瑞宇悄悄跟上。
他们要去的是城中的一家米铺,这家米铺由一名“好心人”捐建,时常在城里施粥,米价也相对平价,是除了洛家外在城中远近闻名的善人。
可就是这样的善人,对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欺凌打骂,若不是他们及时救下,江嘉宁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而且听江嘉宁说,像她这样的小姑娘还有很多个,只是恰好她逃了出来,其他姑娘都还被关着。
“两位客官,买米吗?”米铺掌柜笑着迎上来,看这两位公子的衣着,瞬间便知道他们非富即贵。
能穿着这样上好的衣裳,这两位公子断然不用替家里管家干活,很大的可能是有大生意。
这么想着,掌柜的表情变得更加谄媚,他可得好好哄着这两位公子才是……
虚妄的想法还没有落下,贺景珩一脚踹翻了他摆在门口的一个米缸,木缸应声而碎,米粒散了一地。
掌柜的脸色僵住了。
贺景珩回头看向洛渊,表示让他随手去指,指到哪他就把那个米缸给踹了。
掌柜的脸色黑如锅底,也终于明白这两个人就是来闹事的,根本不是什么贵客:“两位公子可知道这米铺到底是谁家的?怎敢在这里闹事?”
洛渊难得心情好了些,颇为好奇地抱起胳膊:“哦?谁家?”
“这是段老爷家的米铺,你敢在这闹事,是嫌命太长了吗?”掌柜冷下声“来人。”
应声而出的是一圈黑衣人,看起来身手不错。
贺景珩摩擦着自己的拳头,他也是很久没有跟人交过手了,不知退步了没有:“渊儿躲着便好,其余交给我。”
洛渊乐得看戏,默默退到一边。
那些黑衣人当然不可能让他置身事外,好几次想对他动手,结果都被洛渊四两拨千斤地送到贺景面前,再被贺景珩一脚踹到墙上。
裴暻煜跟彭瑞宇躲在街角偷看战局,思考着要不要上前帮忙。
洛渊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却是围成了一圈,稍不留神或许会受伤,但那些人都不是贺景珩的对手,虽然贺景珩本人并不靠谱〈裴暻煜认为的〉,洛渊留在他身边还是不安全。
彭瑞宇有些紧张:“洛少爷他们怎么自己跑过来找麻烦啊?要是受伤了可怎么是好?我们要去帮忙吗?”
裴暻煜将他推到一边,示意他别再开口说话,实在是吵。
彭瑞宇委委屈屈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也不想的!
可是担心成习惯了,明明本来没那么夸张,都是这些年让裴暻煜给带的。
偏偏那人表情凝重地盯着,却莫名其妙地不肯承认,以前不是承认地挺欢喜,说什么也要去帮忙的么?
这是转性了?还是他们真的吵架了?
彭瑞宇大为不解,只好紧张兮兮地盯着贺景珩他们,期盼他们不要有事。
不过片刻,黑衣人全倒在了地上,多多少少都负了伤,像看鬼一般盯着贺景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