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玄力回到身上,裴洛渊当即运转起玄力,朝裴暻煜送去一掌。
后者下意识接住他这一掌,而后便偏过头咳嗽了起来。
裴洛渊收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开口:“不碍事?”
裴暻煜轻笑了两声,讨好般去牵他的手:“师娘说了,只需要好好调养一两个月便能好全。”
闻言,裴洛渊并没有安心,就连云梧都没办法解决,还得调养,可想而知他伤得究竟有多重。
“别担忧。”裴暻煜轻声道“我心中自是有数。”
裴洛渊冷笑了一声,“谁担忧?你别想太多。”
“若真不担忧,此时的你该是不理睬我,而不是出手试探。”裴暻煜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抱歉,我本想修复完通道后去陪你看冰川的来着。”
裴洛渊偏开头,没有躲开他的手:“童昭宁呢?”
裴暻煜顿了顿,答非所问:“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裴洛渊:“???”
“走吧。”裴暻煜再一次牵过他的手,转身往森林的深处走。
裴洛渊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他得问出童昭宁的去向,所以只能耐着性子被裴暻煜拉走。
森林的深处有一处小木屋,很小且很隐秘,看起来也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外表看起来似乎还算完好,应是有人一直在打理。
屋内陈设同样简陋,除了一个摆放衣物的柜子就只有一张床,看样子都是新的,没有人用过。
裴暻煜拉开了衣柜,示意裴洛渊往里瞧——柜子里有一半衣物是裴洛渊常穿的。
裴洛渊:“………”
“后院有一汪汤泉。”裴暻煜开始不动声色地怂恿“可要去沐浴?”
“不必。”
裴洛渊拒绝得干脆,转身就要走,裴暻煜却从身后抱住他,胳膊环住了他的腰,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不是想知道童昭宁的去向?走了找谁问去?”
“裴暻煜!”
“怎么能这样喊我呢?”裴暻煜轻啧一声,低头去吻他的后颈“我可是你兄长。”
“哪有兄长会对弟弟做这样的事。”裴洛渊皱起眉“你怎好意思说出这话。”
裴暻煜轻笑一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我不仅好意思说,我也好意思做,小渊,可要一同沐浴?”
裴洛渊:“……”不要!他并不想同他一块沐浴,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
次日,窗外大雪飘然,裴洛渊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压醒的,睁眼后发现自己的感觉无错。
他费劲地伸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给推开。
裴暻煜本来没醒,硬生生被他推醒,也不在意自己被推,反而还贴上去,硬是抱着人将人上下摸了一通。
“……”裴洛渊木着脸盯他。
“醒了。”裴暻煜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裴洛渊沉默,就算没醒,也该让他给薅醒了。
索性裴暻煜并不等他的回答,将扶起来后开始伺候他穿衣裳。
裴洛渊闭了闭眼:“什么时候建的?”
“忘了。”裴暻煜帮他将衣领拢好“太久了,其实不止这一处,还有好些个地方想要带你一块去看看,我在那些地方都建了屋舍,建这些屋舍时,我总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他总想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见到那些美好的事物都想捧到他面前讨他欢心,哪怕只是片刻笑容也值了。
只是不知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再见一回他的笑容。
“发作间隔是不是延长了?”裴暻煜轻声问。
“嗯。”
若是裴暻煜没有因为意外昏睡两三个月,裴洛渊其实正往北边走,裴暻煜也在去找他的路上。
按照时间来算也差不多该是这个时候发作,但裴洛渊这会儿还算正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
裴暻煜双手抱住他,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捂进自己怀里:“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裴洛渊垂眸看着眼前那一截白皙的脖子,半晌后卸了力靠在他身上。
裴暻煜感觉到了,心里顿时生出一把火来,从心尖燃向四肢,将他整个人都给点燃。
然而即便心中的火快将他整个人都给煮沸,裴暻煜也没有将这样热烈的情绪给表现出来,他只是将怀中的抱得更紧,把被子拉上来给他盖住,温声道:“睡吧,待会我喊你。”
裴洛渊并不想睡,但某人的声音好似有什么迷药一般,轻轻钻入他耳朵的同时,裴洛渊的眼皮子也打起了架。
片刻后,裴洛渊再一次陷入沉眠,裴暻煜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难得有这么温宁的时刻,裴暻煜很珍惜此刻的温馨时光,盯着裴洛渊靠着他休息的睡颜,总感觉自己能够一直看着他,直到永远,怎么都看不腻。
雪停了。
山间安静得太过,好似天地都陷入了寂静。
裴洛渊再一次醒来,这一回他果断下了床,决计不会再被哄骗一次了。
裴暻煜略可惜地捻了捻自己的指尖,似笑非笑地望着裴洛渊那张看似平淡无波的脸,也不知是否想从他脸上看出花儿来。
“童昭宁在哪?”裴洛渊不想继续陷在这样焦灼暧昧的氛围中,开口询问。
“跑了。”
这不是裴洛渊想听到的答案,不由得皱起了眉:“跑去哪了?”
裴暻煜摇摇头表示自己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究竟发生何事?”
裴暻煜轻叹一口气,“整个玄界都在搜捕她,大抵知晓自己在玄界待不下去,所以才会趁机袭击我,然后通过修补好的通道逃离玄界。”
那时裴暻煜的状态也并不好,刚耗费大部分神力,正虚弱之际,童昭宁突然出手偷袭,当时在他身边护法的侍卫们全军覆没,裴暻煜自己都差点没撑住,幸好竺澜笙及时出现。
要不是竺澜笙出手救了他,莫说只是在榻上躺了两个月,能否再次醒来都还是个问题。
了解前因后果,裴洛渊顿时面色沉如墨,微微咬牙:“所以我们是抓不到她了?”就这么让她逍遥法外?
裴暻煜知晓他的不满,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莫要担心,我们不会让她这样狂妄下去的,她得为自己犯下的恶行付出代价。”
裴洛渊深吸了口气:“你有办法能找到她?”
若是没有办法,那他们跟再也无法报仇有何区别?
裴暻煜:“竺大人会有办法,她已经在想办法帮我们去寻人了,她说没给我们找到人之前,暂时不会回到神界去。”
裴洛渊手指紧了紧,哑然片刻,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暻煜并不需要他的回应,他总能自行解读出来裴洛渊未说出开口的意思。
“走吧,瑞宇他们应该还在等我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