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反正是看不清楚那些来来往往的面孔,但见那两个人看得认真,只好在心里暗叹惊奇。
很快,江晚黎取消了三倍速,盯着某一处看了起来。
片刻后,彭瑞宇指着酒吧里一名侍者:“这是你们的工作人员?”
为了对得起价格,保安凝眸看了许久,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彭瑞宇皱起眉:“怎么会不知道?你连自己店里的员工都不认识吗?”
“可我们只是保安,还是只负责监控室这边的工作的保安,外面的事情不归我们管的,关于员工的身份,应该去找人事了解才对。”
保安收了一大笔钱,连带着看彭瑞宇两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圣光,因此对他不满的语气并没有觉得冒犯,还乐呵呵地继续回答问题。
江晚黎两人无言以对。
不管是以前城主府的人员变动,还是现在公司的人员变动,他们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因此并没有意识到有些人并不清楚身边工作人员的情况。
“除了人事还有其他什么人了解外面那些工作人员的变动吗?”江晚黎问。
“有啊。”保安点点头回答“调酒师可能知道。”
江晚黎点了点头,朝彭瑞宇使了个眼色。
……
岸影大堂有两位调酒师,一男一女,穿着都很是潮酷,十分养眼。
江晚黎和彭瑞宇在吧台坐下,点了四杯最贵的酒,在他们调酒期间,江晚黎继续展示自己的财力,给两人一人一沓大费。
两名调酒师先是一怔,接着笑眯眯将那钱收进了口袋里,上道地开口:“两位客人是有什么需要咨询吗?”
监控视频已经被他们拷下来传到手机上,彭瑞宇将手机掏出来,让他们看清楚截图里那个侍者的模样:“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两位调酒师探头看了一眼,片刻后一块点了点头:“是店里的一个临时工。”
女调酒师已经调好了一杯递给江晚黎,“他好像姓白吧,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我对他印象挺深刻的,因为他的时薪八块。”
时薪八块?
江晚黎两人严重怀疑自己不是听岔了。
“一般临时工的时薪不是应该比正职高一点吗?”彭瑞宇不解“难道你们的时薪更低?”
“那哪能啊!”男调酒师插话“这儿可是褚洲,这么低的工资,就算一天干二十四小时也交不起半个月房租。”
“其实我们本来并不缺人,是他自己去找经理说他愿意以时薪八块的工资留下来当临时工,还说他还有别的工作,这只是其中一份,他家里有人生病了,很需要这部分钱。”女调酒师压低声音给他讲自己所知道的八卦“我们经理是个周扒皮,反正临时工不需要签合同,他又这么便宜,干脆就留下来了。”
“我看他来得还挺勤快的,可能是真的缺钱吧。”男调酒师道。
他身边的同事非常不赞同地摇摇头:“要是真缺钱,他还不如去餐厅给人洗盘子,时薪都不知道比这高多少倍,有必要在这里白干活?”对她来说时薪八块跟白干活没有区别。
“也是。”男调酒师被说服了“那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干下去?”
“那谁知道呢。”女调酒师耸了耸肩。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江晚黎又问。
女调酒师思索了许久,手上动作没有停过,许久实在是想不起来,抬起手肘撞了身边的同事一下,示意由他来回答问题。
男调酒师也同样皱着眉头思考,但是没能思考出个什么结果,最后只道:“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很久很久了吧,记忆里他好像一直都在。”
女调酒师点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你们找他干什么?还问那么问题?”男调酒师好奇地发问“你们……该不会是警察吧?”
女调酒师手上动作一顿,顿时警惕地望着他们:“我们这儿可是正经的酒吧,有营业执照的,不做不正当的生意。”
她对自己目前这份工作很满意,工资够高工作内容也不难,要是酒吧被查封了,她可又得重新辛辛苦苦地给自己找一份辛辛苦苦的工作。
经过她的提醒,男调酒师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往后撤到墙边。
“他是不是犯什么事啦?这可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我们都是良好公民。”
两名调酒开始脑补起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其中最同频的一样是他们收了警察的钱算不算妨碍公务。
“我们不是警察,放心。”江晚黎开口安抚“找他是有些私事得处理,那点小钱就是给你们的小费,不会拿回来。”
那点小钱?
小费?
两位调酒师震惊又无奈,看来又是两位富到难以想象的客人!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有钱人,多他们两个怎么了?
“他是得罪过你们?”男调酒师又问。
“得罪算不上,就是有私人恩怨。”彭瑞宇将这事捂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解释。
见状,调酒师明白他们并不想细说那白姓侍者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拿人嘴短不再多问。
女调酒师第二杯酒也调好了,摆到江晚黎面前:“说是临时工,可我见他来得还真是勤快,感觉我经常能见到他。”
“他不是一天打几份工吗?”彭瑞宇疑惑“还有时间来这儿?”
“我也觉得奇怪。”女调酒师单手撑着吧台“说家里缺钱,结果却天天来干这个八块钱的兼职,可能是嘴甜在客人那里拿到可观的小费?”
江晚黎将她调好的第二杯酒推到她面前:“这杯请你喝。”
女调酒师眼尾露出一点笑意:“谢谢。”
男调酒师那边第二杯也调好了,彭瑞宇也同样将那杯酒给了他。
男调酒师一边接过酒一边说:“我记得我今天好像见过他来着。”
江晚黎跟彭瑞宇对视了一眼,那指定是见过面的,毕竟今天就是他给裴暻煜两人上的酒。
这个想法刚落下,男调酒师忽然举起手往前一指:“在那,就是他。”
江晚黎两人瞬间站起来,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端着托盘穿着侍者服饰的男人回头,跟他们对上了视线。
下一秒,男人扔掉手里的托盘,拨开人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