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重量不不容小觑,不是那么容易扛得动的,洛虞两人也没有蠢到直接靠蛮力,而是叫了车过来接人。
来接他们的司机当然也是自己人,洛虞和绿狼尾将人扛上车,大功告成地坐到另外一边,指挥司机开车回去。
两公里不到的路程,竟然开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车,路况七折八绕,好不容易才到底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个废旧仓库,放眼看去周围什么都没有,是个手机信号都难找的地方。
洛渊和绿狼尾将车上最后的KPI扛下车,往仓库里运。
片刻后,裴暻煜两人被锁进地牢里,而洛虞和绿狼尾功成身退,确认门锁锁好后转身离开。
直到这时,一直“昏迷”的两位猎物睁开了眼睛。
裴洛渊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那个人,不满地瞪着他,“起开。”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想的,把他们扔下的时候竟然把裴暻煜扔他身上来了。
裴暻煜不是很想起,他现在的姿势正好能够丈量裴洛渊的腰身,是一个很亲近的距离。
不死心摸了几把之后才稍微起身,没有挪位,抬头观察起四周。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像一个用实砖砌起来的四方盒子,空间很狭小,再多一个人可能都活动困难,比起人住的房间,这儿更像畜牲栏。
裴洛渊被裴暻煜压着活动范围都被限制了,不满地屈膝要踹他。
后者预料到他会做什么,提前把住了他的脚,握了把脚踝才起身,有些无奈地开口:“越来越凶了你。”
裴洛渊白了他一眼,“松手。”
裴暻煜有些可惜的摸了摸他的脚踝,到底还是放开了他。
这四方盒子只有一扇窄门能够离开,这扇窄门由厚重的铁块制成,锁头在门外,一般人被锁进这儿,基本断绝离开的可能性,只能被迫接受悲惨而绝望的命运。
裴洛渊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上那个小口〈用来给被囚困之人送饭食的〉往外看,正对面也是一扇这样的窄门。
这四四方方的牢房比玄界的地牢要可怕得多。
门外是一条长廊,像这样的正方形水泥盒子还有无数个,每一扇窄门之后,至少一个受害人。
“看来人界的管理也不怎么样,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造这样的地方。”裴暻煜挨着裴洛渊往外看,啧啧两声发出评论。
裴洛渊没搭理他,长剑出现在手上,轻轻一用挥,一剑将那扇铁门劈得稀碎。
裴暻煜抬起手拍了拍,十分之百地捧场:“太厉害了,我的小渊剑术了得。”
裴洛渊很是无语。
只是这么一砍,将本就不多的玄力耗费了大半,裴洛渊不敢再轻易动用玄力,赶紧将长剑收起。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裴暻煜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成。”
裴洛渊斜了他一眼:“你连剑都没有,别放大话。”
裴暻煜跟他不一样,裴暻煜习的剑术,用的也是真剑,可现在他的剑并没有带在身上。
一个手里没有剑的剑师,能强到哪里去?
人界的服饰不适合佩戴长剑在身,惹眼且怪异,所以裴暻煜的剑一直放在家里供着,比起裴洛渊以偶术作剑,裴暻煜才真的是举步维艰。
裴暻煜愣了一下,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门道,果断站到裴洛渊身后,“也是,那哥哥就拜托小渊保护了。”
裴洛渊无言以对。
从窄门走出来,他们踏入了一条大概有十米长的长廊,长廊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窄门。
沿着长廊往前走,两人顺便将窄门的后面的房间全部观察了一遍
牢房里面半数关押着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男女都有,个个容貌出众,无一例外蜷缩在角落里,正为自己的未来惴惴不安。
或许是对他们的安保太过信任,这个地方竟然没有摄像头也无人看守,于是裴暻煜两人更加休闲自在,完全没将自己的处境当回事。
也是,对比起曾经被阮青梧奴役的日子,人族这点小儿科的确算不上什么。
裴暻煜背着手,一边在脑海中盘算怎么对待那些胆敢绑架他们的人族,一边在思索江晚黎他们什么时候到。
江晚黎两人应当已经发现了不对,找过来是早晚的事,他们得在江晚黎他们来之前找到更多跟童昭宁有关的消息。
最好是有童昭宁的消息,要不然他们这一次白跑这一趟真不划算。
尽头是一处狭窄的楼梯,这楼梯应该是这里唯一能够出去的通道。
裴洛渊上了楼梯,走两步后回头:“可要救他们?”
裴暻煜摇摇头,他走到裴洛渊身边,牵着他往上走:“出去后找警察来救吧,这个世界玄力不足,你不能乱来。”
破开一扇铁门已经消耗了不少裴洛渊的玄力,裴暻煜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消耗自身的玄力。
想了想,裴暻煜补充:“这些年轻人大多手无缚鸡之力,要是等会儿打起来了,我们顾不上保护他们,他们会成为我们的拖累。”
人一多更容易出问题,他们最好还是别给自己增添麻烦。
索性裴洛渊也不在意,不再去看那些窄门,快步迈上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通向地面的一块带孔的铁板,也像井盖。
裴暻煜两人站在井盖下面,思索着要怎么破开这块井盖,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最近的货都不错,要通知她来挑吗?”
是那个绿狼尾和洛虞。
藏在地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果断不再开口,偷听起来。
“每次她来都是直接把人给带走,一分钱都不给,我们非得跟她合作吗?”这是洛虞的声音,听他这语气,似乎对嘴里的那个她有诸多不满。
“那能怎么办?”绿狼尾沉下声“这还不是怨你,要不是当初你……怎么会让我们现在变得这么被动。”
洛虞噎了一下,难堪地低下头,片刻后抱起胳膊:“但那时候她的确帮了我们……要不然我们找个杀手解决了她?我就不信我们真的奈她不何。”
“你以为我没想过?”绿狼尾冷笑一声“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现在听话尚且还能将她不要的货卖出去,要是惹她不高兴,当心全家都赔进去。”
裴暻煜凑到身边的人耳边,“小渊,你说他们嘴里的那个她,会不会是童昭宁?”
裴洛渊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是她。”裴暻煜顿了顿“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直接在这里守株待兔?”
“谁?”绿狼尾突然警惕地喊了一声。
洛虞见他突然警惕,很是不解:“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洛虞挠了挠头“你听错了吧!”
井盖下,裴暻煜一只手捂着裴洛渊的嘴,朝他摇了摇头。
裴洛渊眯起眼睛,将他的手拨下来,颇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顶上的绿狼尾屏住呼吸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听到其他动静,心里的戒备终于慢慢放下。
洛虞见他放松下来,也放下警惕:“我就说是你听错了!这里只有我们的人,难道你害怕地牢里那些人货跑出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