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虞随口一说,谁知绿狼尾还真把目光放到那个井盖上,视线似乎能够穿透井盖直视井下之人。
人货一号裴暻煜略不爽,他可是一界之主,这个人族竟敢称他为人货!简直不可饶恕。
人货二号裴洛渊抬起手,准备随时迎战。
人族虽说整体虚弱,但胜在脑袋聪明,能够造出许多伤害性极强的武器,比如说枪。
他们不清楚这些人手里究竟有没有这样的武器,还是得小心为上。
裴暻煜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下去,压低声音道:“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裴洛渊望了他一眼,抱起胳膊不再插手。
“不是,你也太多疑了吧。”洛虞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会觉得他们能跑得出来呢?给他们几把斧头几把枪他们都越不出那个牢笼,他们是人又不是神。”
即便给了他们斧头,跟那厚重的铁门硬碰硬,最先坏掉也只会是斧头而不是门。
绿狼尾依旧有些不安。
洛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你是在怀疑我们今天抓来的货?”
绿狼尾点点头:“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不是普通人。”
“长成那样怎么可能普通。”洛虞嗤笑一声“他们的价格可比其他人货贵一倍不止呢,就两个小白脸,两口酒就被放倒了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洛虞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要是是女人的话就好了,价格还能更高一点。”
洛虞的话成功说服了绿狼尾,将盯着井盖的目光收了回去。
“行了,赶紧走吧,还有几个买家的信息要核对,可不能有问题。”洛虞朝他摆了摆手。
绿狼尾应了一声,跟随他一块离开。
确认他们两人已经走远,裴暻煜抬起手压在顶上的铁盖上,往那上面灌注神力,不过片刻,整个铁制井盖碎成了粉末。
裴暻煜先一步跳上地面,而后回身朝洞口处的裴洛渊伸出手,做势要将裴洛渊拉起来。
裴洛渊看了一眼他的手,并没有牵,自己扶着井口边缘的地面爬了上来,还绕开他往别处走去。
裴暻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跟上。
仓库外围看着像破旧仓库,内里却意外地整洁。
偌大的空间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一点多余的物件堆积,这让裴暻煜两人失去很多躲避的空间。
所幸仓库里的人不多,他们只需避开监控便能安全行走其间不被发现,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先把这里大致的布局弄明白。”裴暻煜强硬地握住裴洛渊的手,让他们变成十指相握。
裴洛渊自知不是对手,这种时候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心力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索性不去在意,将心思放在这仓库里。
从一条宽敞的过道走过,他们找到了一间类似会客室的地方,里面……有人。
会客室中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双手被绑起,嘴巴上贴着胶布,怨愤地盯着眼前的恶人。
不远处那三人穿得人模狗样,嘴里却是在谈论着人血买卖。
从他们谈论的内容可以听出来,那三人中的两个人跟洛虞他们一样,是仓库这边的人,剩下的那一位是买家。
“她性子这么烈,后续麻烦可不少,我觉得十万就够了。”
“罗先生,十万可就太过分了,我们都是诚心做生意的,这女人我们也费了不少劲才弄过来的,完全符合你的要求,离开我们,你上哪去找这么契合的对象?”
男人摸了摸下巴,用色眯眯的眼神凝视着那个双眼通红,正不断试图扭断自己手上绳索的人。
发现他在看自己,女人冷冷地瞪回去。
“她的确还不错。”
“是吧!五十万花得值的呀!”
“五十万还是太贵了,这样,你们再便宜三十万,我可以当场结清……”
裴暻煜将裴洛渊拉近一些,贴着他的耳朵道:“你用偶术将里面那个监控给遮起来,做隐蔽一些,等下救人。”
裴洛渊抬起手,一只半透明的蝴蝶出现在会客室内。
两只手那么大的蝴蝶朝摄像头飞过去,最后扑到摄像头上,再也没有起来。
裴洛渊勾了勾手指,蝴蝶身上有流光闪过,他侧过脸对裴暻煜点了点头。
后者总终于肯松开紧握着对方的手,凑过去他的眼角边轻吻了一下:“等我一下,很快就处理完了。”
言罢,裴暻煜一脚踹开房门,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啊啊啊……”
……
裴洛渊站在门口看着裴暻煜三两下将那些个混混收拾干净,
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扯下来当着绳子捆好。
“不直接杀了?”裴洛渊站在门口语出惊人。
“杀人要偿命的!”其中一人大喊了一声“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怎么敢唔……”
裴暻煜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块,接着一脚将人踹到一边,冷眼看着他:“威胁谁呢?”小渊也是你能威胁的?
吓唬住那三个人,裴暻煜回过头,轻声解释:“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他们最好交由这里的警察处理。”
人界不同于玄界,在玄界像这样恶贯满盈的罪人,一剑了结了便是,当在人界,有属于人界的一套规则,他们不能破坏这里的秩序。
裴洛渊不再开口,走过去给坐在沙发上那个姑娘解开手上的绳索。
姑娘一把撕下嘴上的胶布,警惕又感激地看着他们,眼泪从脸颊滑落“救救我,你们是警察吗?”
“不是。”裴暻煜否认得干脆。
那姑娘顿时白了脸色,眼看着逃跑的路线都已经被这两个人截断,她跑不出这间房,心中的慌张更甚。
她只能强忍着害怕,攥紧拳头,任由指甲掐进掌心,“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裴暻煜感觉到了她的恐惧,却不知道她在恐惧什么:“姑娘,你怕什么?怕我们吗?”
那姑娘脸色更加惨白,双手紧握成拳:“你们跟他们是一伙的?”
她不是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已经上过一次当的她没办法再去相信一次,再赌一次她或许就真的没命了。
“姑娘你……”
“回答我的问题。”
女孩的精神已经绷紧到极致,要是他们点了头,她即便是赌上性命,也要拉他们一块陪葬。
裴暻煜轻叹了口气,“我们是被他们抓来的,刚从地牢里逃出来。”
“什么?”那姑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