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师”悻悻地看了裴暻煜一眼,不敢说话,生怕他的剑给自己的脖子开一个大口。
裴暻煜:“……你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这话一出,“大师”顿时安心了不少,他说:“其实我也不想的,这些都是元老爷他们逼我的,我也只是听话办事而已,你们有什么仇怨就去找元老爷他们吧!”
裴暻煜轻啧一声,手里的剑用了点力,“把话说清楚。”
“大师”腿一软差点没给他跪下去,他苦笑了两下,只能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大师”名唤林瑄,本是神界一名云游四方的巫师,本来日子还挺逍遥快活的,一直到元落烨找到他。
元落烨威逼利诱让林瑄帮忙助他成为神界之主。
起先林瑄说什么也不愿意,他还是喜欢四处游荡的悠闲日子,没必要自讨苦吃将自己困在一个地方。
然元落烨一边给出优渥的条件,一边又以他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他不得不答应为元府做事。
林瑄哭丧着脸:“逍遥自在的前提是得活着,我也没办法……”
“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裴洛渊并不很想倾听他的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林瑄顿了一下,无奈地长叹了口气:“若是小的将那些……和盘托出,两位少侠可愿放小的一马?”
闻言,裴暻煜更加握紧手里的长剑:“这般说道,你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怕我们找你清算不成?”
林瑄脸色僵了僵。
裴洛渊:“说。”
林瑄急忙开口:“夫人刚有身孕时,小的便给她制作了数不清的符咒化液咽下,那些符咒都用作引魂炼魂一用。”
此法名唤炼魂胎,是传说中的秘法禁术,林瑄偶得其法,却从未使用过。
据说魂胎诞世后,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特殊节点,加以秘法献祭之后能将神界的最强力量嫁接到元落烨身上,如此放眼整个神界便将无人是他的对手,界主'之位唾手可得。
当然了,炼制魂胎并非易事,其中要素之一便是胎儿与承接神力之人须得是血亲,其二便必须是品胎。
花叙茵怀有身孕之时林瑄便已经查清楚,她腹中胎儿只一魂,达不到炼制魂胎的要求。
两相合计之下,三人放弃去赌那个怀上品胎的可能性,索性人为制作出品胎。
裴洛渊听得有些迷茫:“胎儿还能制作出来?”
“自然是可以的。”林瑄回答“只是有一定的条件性质,花叙茵当时已怀胎三月,满足了条件。”
炼制魂胎需得三十年豢养魂胎的时间,只要在这期间引入外魂,让他们成功在花叙茵腹中成长,便能够孕育出真正的品胎。
花叙茵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为保安全,元老爷干脆为她设立一个独立的宅院,也就是先前他们瞧见的那个覆盖了阵法的障眼法院子。
院中安排的都是些能够信得过的仆人,并且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更换一批,因此花叙茵的事情少有人知,即便知晓一些内情,传出去的也廖廖,很难知晓其中实情。
裴暻煜抓住他话语中的异样,质问道:“更换是何意?”
“……或许是遣散了吧。”林瑄的眼神有些躲闪。
“事到如今还想欺瞒?”裴暻煜冷嗤一声“看来林大师是认定自己不会死对吗?”
林瑄被他威胁得浑身一颤:“小的并非此意,只是……”
“说不说?”
“……”
见他这般犹犹豫豫,裴暻煜干脆在他肩颈出开了一道小口,刺痛感吓得这位“大师”苍白了脸。
“说,我说。”林瑄不敢再耍花招,将自己团成一团乖乖听话“是元老爷,他把人都给杀了。”
裴暻煜&裴洛渊:“什么?”
林瑄脸色苍白,慌忙解释起来:“都是元老爷做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两位少侠可莫要将此事责怪到小人身上……”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够为自己开脱了?”裴暻煜不想听他废话“若不是有你助纣为虐,又何至于害死这么多人?”
林瑄还想继续解释,裴暻煜却不想再听了,干脆提剑朝他一剑砍了下去。
长剑直接从林瑄的脖子穿透而过,剑刃好似劈进了风里。
裴暻煜:“???”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熟悉的语句再度响起:“都是元老爷做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两位少侠可莫要将此事责怪到小人身上,小人真的是无辜的。”
裴暻煜同裴洛渊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诧异。
裴暻煜不信邪地抬起剑,这一回直接捅进跟前这人的心脏。
结果还是如同劈进了空气中,裴暻煜看着自己的剑直皱眉。
跟前那人顿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好似被暂停了时间。
半刻钟后,裴暻煜将捅进他心中的长剑收回。
“都是元老爷做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两位少侠可莫要将此事责怪到小人身上,小人真的是无辜的。”林瑄第三次重复这段话。
裴暻煜&裴洛渊:“……”
见他们一直没动静,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也已经收回,林瑄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两位少侠可是愿意放过我了?”
裴暻煜冷哼一声,拉着裴洛渊转身离开。
他们想不放过也不行,林瑄作为这段剧情中的关键角色,他想杀也杀不掉。
只是不知道制造这场幻境的人究竟要怎样才肯让这幻境结束。
“今日之事你若是敢对外透露半个字,小心项上人头。”裴暻煜威胁道。
林瑄识相开口:“不敢不敢,我今日谁都没见着,谁都没见着。”
两人快步从厢房处离开,往外院走出时正好遇见急匆匆跑过来的彭瑞宇两人。
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大好,见到裴暻煜两人时更不好。
彭瑞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裴洛渊时顿住了,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少主怎么突然长大了这么多?”
江晚黎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少主本就是成人,只是幻境将他身形缩小了,并不是真的变回小孩,明白吗?”
裴洛渊见已经有人为他解释,索性继续保持沉默。
彭瑞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心底腹辩:说话就说话,非要打我一巴掌做什么。
太过分了!
真是太过分了!
江晚黎并不理会他丰富多彩的内心戏,转而将目光放到裴暻煜两人身上:“我们替主上和少主换了个歇息的地方,原来的厢房不要再去了。”
裴暻煜挑眉:“为何?”
彭瑞宇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幽幽地说:“原来的住处那底下填埋了数不清的尸骨,其实你们每日都躺在数不尽的尸骨身上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