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专案组本部。
近期工作繁多,时间紧迫,连一向喜欢在医仙弄14号常驻当值、难得会在本部久待的贾页出现在本部内的频率和在岗的时长也都明显上升了。
不过好在老贾同志是个文职,如非实在必要或者是万不得已,组里一般不会安排他去出外勤,更不用他去完成什么物理输出方面的任务。
最近这段时间贾页没少为工作起卦,整得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
秘密突击抓捕余烬的“捕鱼行动”落了空,这么大一个人突然就凭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办公室里消失了,中央警厅方面的管理层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将原因归咎于有非人类力量的涉入,会拜托到他们特别专案组手里更是情理之中。
余烬的案件材料被及时地同步上传到特别专案组的内部系统里,身在其位的贾页免不了要为之起上一卦,结果一出来,他就赶紧动身前往何盏悦的办公室。
——按照他们特别专案组内部的惯例,一般情况下本部都会留一个能主事的,能够在事急从权的关键时刻紧急拍板做决定并能够承担得起其责任及后果的。
在别的机关单位里这样的人不会很多,一般无非就是组织的正副手,但特别专案组性质特殊,其内部成员又大都是非寻常人类,在事急从权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担事情的成员反倒是比较多的。
今天何决明、游隙他们几个都出外勤去了,组长何盏悦就留在了本部办公室,一边坐镇大后方实时跟进各队的调查发现、梳理思索案情,另一方面也能够及时帮助组员们组织协调其它机关单位、组织机构配合工作。
“组长。”出于多年同事的熟稔,贾页走到何盏悦办公室门前只是象征性地敲了敲,没等回应就径直开门走进去了。
这即是他们多年同事之间的默契——大家都是有修为在身的,在他抬手敲门之前何盏悦便早应该知道他过来了,若是当真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情形,对方必然会在他抬手敲门前就作出反应,既然没有这类的回馈,那说明就是方便的,直接开门进去就行了。
进门以后,何盏悦果不其然就坐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工作,并且在贾页迈步靠近的时候,时机恰好地停止了当下的动作,微笑抬眸向他看了过来:“老贾,你是有了什么新发现吗?”
“是有了些新收获,虽然还不明确具体,但是还是想着先过来和你说上一声,看看我俩一起合计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贾页动作不快、但却异常丝滑地走到何盏悦办公桌跟前的椅子上坐下,给何盏悦递上了一份他简写归纳过的笔记。
紧接着,他又从不知道哪个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副龟甲:“我刚才还给余烬当前的下落和我们对他的追查工作算上了一卦,卜出来的结果居然是同一个——利在西南。”
“老柏他和小赵他们出去了,我想着组长你和老何都是显巫何家出身的,也都擅长卜算,就想过来和你一起探讨一下,看看能不能两相结合,更进一步。”
“那你可是来得正好——我刚才确实也为余烬的事情卜算过,也算是得出了个结果,眼下也正在寻思着呢。”
只不过何盏悦采用的卜算方式与贾页不同。为了提高答案的真实性和精准性,她甚至在自己的占卜之后又费神隔空请示了下自家还在沉迷闭关的祖师爷。
祖师爷虽然没有给出明确具体的指导,但是并没有否认她的卜算结果,对于何盏悦来说也就相当于多了一重心安。
“这是我得到的结果。”何盏悦从一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材质和款式都明显与特别专案组内寻常材料不同的纸,送至贾页眼前。
古色古香的签纸中间漂亮地书写着两个字:背逆。
“——背逆?”贾页情不自禁地将这两个字含在口中仔仔细细地咀嚼了一遍,“难道指向的是余烬他因为某种原因背叛了他的事业理想?”
这倒是与余烬的个人档案材料上的经历与转变都能够呼应得上。
将何盏悦的卜算结果和自己的放在一起,贾页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大胆的推测:“组长,你说有没有可能,余烬他偷摸地逃回云都市那边去了?”
“利在西南——云都市可不就在咱央京市的西南面嘛!”
“余烬他本就是那边的人,最熟悉的不是央京这边,就是云都和他家那边了。之前他是因为结案代价惨烈、亲友和爱人尽失、内心因此遭受到了重大的创伤,所以才很爽快地就答应大老远地调任来央京的……”
“假如说,有人曾经在私下里找过他,承诺他如果他帮他们办事,他们可以帮他复活他过去惨痛失去的亲友、同事、同学和爱人……你觉得,他会同意吗?他是否会为了换回曾经惨痛失去的那些重要的人,狠心背弃自己热爱坚守并为之奋斗半生的刑警事业?”